七月初，何雨水放了暑假。
小丫頭不用上學，天天跟著何雨柱去醫館。秦伯淵在院子裡給她支了張小桌，讓她寫作業、揀藥材。何雨水手腳麻利，柴胡和黃芩分得清清楚楚，連秦伯淵都誇“這丫頭比你小時候強”。
何雨柱笑笑，沒接話。
這天傍晚，何雨柱騎車帶著何雨水回來，剛進院門，閆埠貴就迎了上來。
閆埠貴手裡拎著兩條小魚，小得可憐，加起來沒二兩重。他臉上堆著笑，湊到腳踏車跟前：“柱子回來了？辛苦了辛苦了。”
何雨柱支好車，看了他一眼。
閆埠貴把魚往前遞了遞：“今兒在後海釣的，新鮮著呢，拿回去給雨水燉湯喝。”
何雨柱沒接。
閆埠貴也不尷尬，把魚掛在車把上，搓了搓手，笑容又厚了幾分：“柱子啊，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。你那腳踏車，借我用兩天唄？我去後海釣個魚，順便辦點事，用兩天就還你。”
何雨柱把魚從車把上取下來，遞回去：“閆老師，車是我上班用的，不借。”
閆埠貴沒接魚，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又堆起來：“就兩天，我保證給你愛惜著騎，磕不著碰不著。”
何雨柱把魚塞回閆埠貴手裡：“您自己不是有車嗎？騎您的去。”
閆埠貴接過魚，訕訕地搓了搓手指頭：“我那車舊了，不好騎，鏈條老是掉……”
“舊了您找修車鋪修。”何雨柱推著車往家走，“我的車新，更不能借。”
閆埠貴跟在後頭，不死心：“柱子，鄰里鄰居的，用兩天怎麼了？我又不給你弄壞。大家一個院鄰里鄰居的，這點面子都不給？”
何雨柱停住腳步，回過頭。
他看了閆埠貴一眼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閆老師，您這話說的。一個院鄰里鄰居的，我就得把車借給您？那您，還和你們校長一個學校呢，您咋不讓他首接給您獎勵一輛新的？”
閆埠貴被噎住了。
何雨柱接著說：“再說了，萬一磕了碰了，您賠還是不賠？賠吧，您心疼錢；不賠吧，我心疼車。到時候鄰里鄰居的，反倒不好看。不如不借，大家都省心。”
閆埠貴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。他拎著那兩條小魚，站在中院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年輕人，不懂人情世故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轉身又拎著那兩條小魚往前院走去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以後你有事可別找我。”
何雨柱沒理他，把車推進屋。
何雨水從屋裡探出頭，看了一眼閆埠貴的背影，小聲問：“哥，閆老師好像生氣了。”
“生氣就生氣唄。”何雨柱把車蓋好布，“他算計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生不生氣？”
何雨水想了想：“哥，你為什麼不借？真的是怕磕了碰了？”
何雨柱蹲下來，看著她的眼睛：“借一次就有第二次。今天借兩天，明天借三天，後天他兒子也要借。這種人，不能開頭。開了頭，就沒完沒了。要是一點小事也就算了，腳踏車可是大件，真要有事你給他點小恩小惠，他只要收了錢他就會幫你，不過要是別人給的多，他又會賣了你，他就是個牆頭草，幾邊倒。”
何雨水點了點頭：“我懂了。”
何雨柱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去，把書包放了，哥給你做魚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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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三十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