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，天熱得厲害。
何雨柱從醫館回來，腳踏車後座上坐著何雨水。小丫頭手裡抱著一包秦伯淵給的甘草，說是泡水喝解暑，一路上時不時揪一根塞嘴裡，甜絲絲的，高興得眯起眼睛。
車騎到院門口，就聽見中院裡有人扯著嗓子說話。
“你們這些孩子，成天玩物喪志，將來怎麼一言九鼎？”
何雨柱推車進門，就看見劉海中站在中院空地上，揹著手，挺著肚子，臉紅脖子粗地訓幾個玩泥巴的孩子。劉光天和劉光福蹲在地上，臉上全是泥點子，低著頭不敢吭聲。旁邊還有幾個院裡的孩子，嚇得縮著脖子。
院裡幾個大人站在自家門口，憋著笑，沒人敢接話。
劉海中媳婦從屋裡探出頭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何雨柱把車支好，何雨水從後座跳下來，抱著甘草站到一邊。
劉海中還在訓：“你看看你們，一個個的，成何體統！我告訴你們，不學好，將來就是打零工的料！”
何雨柱擦了擦手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劉叔，‘一言九鼎’是說說話有分量，不是用來教訓孩子的。您想說的大概是‘成器’或者‘有出息’。”
院裡安靜了一瞬。
劉海中扭過頭，臉紅得發紫：“你……你懂什麼！我說的是成語！”
“成語也不能亂用啊。”何雨柱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平淡，“您上次說‘我要懸崖勒馬’，那意思是讓馬在懸崖邊停下，您是騎馬還是趕車？”
劉光天“噗”地笑出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劉海中瞪了他一眼，轉頭衝著何雨柱，手指頭抖著：“你、你個小孩子家家的，懂什麼成語！我這是……這是活學活用！”
“活學活用也不是這麼用的。”何雨柱不緊不慢，“您要教訓孩子，就說‘你們再不好好學習，將來沒出息’，大家都聽得懂。非拽什麼‘一言九鼎’，孩子聽不懂不說，傳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院裡有人憋不住了，低低地笑出聲。
閆埠貴端著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，嘴角翹得老高，一副看戲的模樣。他前幾天在何雨柱那兒吃了癟，這會兒看見劉海中也被噎，心裡莫名痛快。
賈張氏趴在門檻上嗑瓜子，眼珠子轉來轉去，想說什麼又不敢。
劉海中媳婦從屋裡出來了，拽著劉海中的胳膊往裡拉：“行了行了，跟個孩子計較什麼，回屋吃飯。”
劉海中甩了一下胳膊：“你別管！”
“我怎麼不管？你丟人現眼還不夠？”劉海中媳婦壓著聲音，手上用了勁兒，“趕緊進屋！”
劉海中被她拽著往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衝著何雨柱嘟囔：“現在的年輕人，一點都不尊重長輩。我說話，有你插嘴的份？”
何雨柱沒接話，轉身從車筐裡拿藥材。
劉海中媳婦把劉海中推進屋，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什麼，跟著進去了。
院裡的人散了。
閆埠貴端著茶缸子慢悠悠地回了屋，進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柱，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。
賈張氏把瓜子殼吐了一地，扭著身子進了屋。秦淮茹抱著棒梗坐在屋裡，低著頭，嘴裡說著：“劉海忠真是豬鼻子插大蔥，裝什麼象啊，有那水平嘛，還裝文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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