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五號西合院裡。
何雨柱把何雨水一路送到門口，就把腳踏車交個何雨水後回學校了。
見何雨柱走後，何雨水就立馬推著腳踏車一溜煙跑進西合院，臉蛋紅撲撲的，額角還掛著汗珠子。
兩條小辮子在風裡甩來甩去，其中一條更是己經散了大半，她卻對此不管不顧。腳踏車也被她推得歪歪扭扭的。
她剛進前院，閆阜貴就看見了她。
閆阜貴正蹲在門口擇韭菜，黃葉子一根一根往下揪，揪得仔細。他聽見車輪響，抬頭推了推眼鏡，瞅見何雨水那張紅撲撲的小臉，張嘴就招呼上了。
“喲，雨水回來了？瞧你這滿頭大汗的，讓狗攆了？”他往何雨水身後瞅了一眼，“我剛才瞅見你哥騎車送你到門口了，咋不進來，喝口水再走啊？”
何雨水把腳踏車往牆根一靠，拍了拍車座上的灰，小胸脯挺得老高，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“我哥今天還得回學校呢！閆老師，我跟你說個事兒！”
“啥事兒啊？”閆阜貴把一根韭菜根上的泥抖了抖，頭也沒抬。
“我哥今天拿了市裡長跑比賽第一名！冠軍！市裡的！好幾十號人一起跑，他第一個衝過終點線，第二名差他好幾步呢！”何雨水一口氣說完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閆阜貴，等著看他什麼反應。
閆阜貴手裡的韭菜頓了一下。
他本能地張嘴想說“那不得請客吃飯”，這話都己經到舌頭尖了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何雨柱也不在，眼前就何雨水一個黃毛丫頭站在那兒，翹著下巴，拽得二五八萬似的。
總不能讓她請客吃飯吧，要是院裡人知道他閆阜貴讓一個丫頭片子請客吃飯，這不得讓人笑掉大牙。
他咂了咂嘴，把擇好的韭菜往盆裡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行了行了，第一就第一唄。不就是個跑步嘛，又不是考大學，有啥好顯擺的。兩條腿倒騰得快誰不會？你趕緊回家吧，別在院裡瘋跑，瞧你那辮子都跑散了，跟個小瘋子似的。”
何雨水一聽，不高興了。她哼了一聲，衝閆阜貴翻了個白眼。
“反正我哥就是冠軍！我開心，你管得著嗎！”
她推著腳踏車就往裡走，腳步又輕又快，車輪碾過青磚地面，嘎吱嘎吱響了一路。路過閆阜貴身邊的時候，還故意把下巴又抬高了一點。
閆阜貴蹲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穿過前院往中院去了，又低頭看了看盆裡的韭菜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這孩子，跟她哥一樣，臭脾氣，沒禮貌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何雨水把腳踏車往自家門口一靠，車都沒支穩，就拐了個彎跑進了後院。
她跑得急，鞋底在磚地上啪嗒啪嗒響，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。
後院許大茂家的門開著，許曉菲正趴在桌上寫作業，手裡捏著一支鉛筆，咬得筆桿上全是牙印。她眉頭皺成一團，盯著面前的算術本，嘴裡唸唸有詞，像是跟那道題有仇似的。
何雨水扒著門框探進去半個腦袋，壓低聲音喊了一聲：“曉菲！”
許曉菲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，鉛筆差點掉地上。她抬頭看見是何雨水，先是鬆了口氣，然後又緊張起來：“你嚇死我了！咋了，雨水，啥事啊！”
“你哥在家不？”
“在院子裡擦他那寶貝腳踏車呢，都擦了大半個鐘頭了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擦的是金條。”許曉菲撇了撇嘴，壓低聲音補了一句，“他今天下鄉放電影剛回來，渾身都是土，也不洗洗就先擦車，我說他他還不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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