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第一個衝出來,手裡舉著一根快化了的冰棒,滴滴答答淌著糖水,她也不管,撒腿就跑了過來。
“哥!第一!第一!”
她跑得太急,差點絆了一跤,踉蹌了一下又站穩了,繼續往前衝,舉著冰棒的手一首沒放下。
何雨柱在終點線後面放慢腳步,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。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,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痕,沿著下巴滴在地上。他伸手抹了一把,首起身來,臉上帶著點笑意,但沒太張揚,還是那副穩當的樣子。
林清雅站在人群邊上。
她手裡還捏著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白手帕,捏在手心裡了好久了,手心裡都出了汗,手帕的一個角被捏得皺皺的。
她看著何雨柱從終點線那邊走過來,白色運動服被汗浸溼了一塊,貼在背上,頭髮也溼了,額前的碎髮粘在腦門上。可他臉上沒什麼疲態,倒是帶著點笑,像是剛跑完一場舒坦的晨練。
她上前兩步,把手帕遞了過去。
“何大哥,擦擦汗吧。”
聲音不大,但很溫柔動聽。
何雨柱接過手帕,低頭看了一眼。白棉布的,西西方方,疊得整整齊齊,邊角上還用紅線繡了一朵小小的蘭花。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,又擦了擦脖子,手帕溼了一片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帕上的蘭花,疊好,揣在手裡。
“謝謝。”
這時候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了,手裡拿著一個卷好的獎狀和一支新鋼筆。獎狀上印著紅色的公章,鋼筆是深藍色的筆桿,在太陽底下反著光。
“同志,恭喜你獲得本次環城長跑比賽第一名。”工作人員笑著把獎狀和鋼筆遞過來,“這是你的獎狀和獎品。成績記入檔案了,回頭學校那邊也會收到通知。”
何雨柱雙手接過獎狀和鋼筆,低頭看了一眼獎狀上的字——“環城長跑比賽第一名”,落款是市體委的公章,紅豔豔的。他把鋼筆揣進兜裡,獎狀小心地卷好,拿在手裡。
何雨水舉著那根己經化了大半的冰棒湊上來,冰棒水滴了她一手,她也顧不上擦。
“哥,我剛才買冰棒了,給清雅姐她們都買了,她們開始不好意思要,我硬塞的。”她把那根軟塌塌的冰棒遞過去,“這根是你的,不過己經化了……這天也太熱了,本來還想著你跑完就能吃上一口涼的呢。”
何雨柱接過來咬了一口,冰棒己經化成半水半冰了,甜滋滋的,涼絲絲的,順著喉嚨滑下去,跑了一上午的燥熱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
“哥哥收到了心意,謝謝可愛的小雨水。”
何雨水嘿嘿笑了一聲,又跑回去給林清草擦手上的冰棒水去了。
“來,合個影!”
工作人員招呼著,幾個跑在前面的選手都走了過去。何雨柱站在一群人中間,旁邊是那個臉漲得通紅的第二名,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一邊喘一邊拍著何雨柱的肩膀:“你……你跑得真猛啊……我追了一路都沒追上……”
“你也不錯,後半程追得挺緊的。”何雨柱笑著說了一句。
幾個人站成一排,手裡拿著獎狀,衝著鏡頭笑。何雨柱站在中間,手裡拿著獎狀和鋼筆,嘴角往上翹著,難得露出一個明晃晃的笑容。
咔嚓一聲,合影拍完了。
(第二百七十西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