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香啊！”
堂屋的方桌上己經擺好了飯菜。藥膳湯盛在一個大瓷碗裡，湯色乳白，燉得濃濃的，面上飄著幾顆枸杞和蔥花，熱氣騰騰地往上冒，一股子藥材的清香味和肉湯的鮮味攪在一起。
旁邊一大盤紅燒肉，醬色濃得發亮，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方塊，每一塊都裹著亮晶晶的醬汁，在燈底下泛著一層油光，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旁邊還擱著一碟涼拌蘿蔔絲，切得細細的，淋了幾滴香油，清清爽爽的解膩用。
何雨水和許曉菲在桌邊坐下來，兩個人都嚥了口口水，又不好意思先動筷子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又一起看向秦伯淵。
秦伯淵拿起筷子，慢悠悠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自己碗裡，又夾了一塊放進何雨水碗裡，再夾一塊放進許曉菲碗裡。
“吃吧，別等了。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兩個小姑娘這才開始動筷子。許曉菲夾起那塊紅燒肉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來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亮得跟燈泡似的。
“秦爺爺，你做的紅燒肉真好吃！”她含含糊糊地說，嘴裡還嚼著肉，話都說不清楚，“我娘這一陣去上班了，我爹就做不出這個味道。我爹做菜只會放鹽，別的什麼都不放，做出來跟水煮的似的。”
何雨水也夾了一塊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肉還沒嚥下去呢，就急急忙忙地開口了。
“師父爺爺，你做的比我哥做的還好吃！這個醬汁比我哥調的香，肉也燉得更爛，入口就化了！”
秦伯淵看了她一眼，拿起筷子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小機靈鬼，別拍馬屁。”他嘴上這麼說著，嘴角的笑紋卻忍不住深了幾分，“我哪比得上你哥？你哥是正經學過的廚子，你家祖傳的手藝，譚家菜傳人。我這點功夫就是自己摸索的，火候都掌握不好，醬油也是隨手倒的，別糊弄我。”
何雨水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駁，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得跟小倉鼠似的。她嚼了幾下嚥下去，又夾了一塊給許曉菲。
“反正就是好吃！曉菲你說是不是？”
許曉菲嘴裡正塞著一塊肉，沒法說話，只能一個勁地點頭，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。那模樣比說什麼都管用。
秦伯淵看著兩個小姑娘吃得滿嘴油光的模樣，嘴角的笑紋又深了幾分。他端起自己的碗，慢慢喝了一口藥膳湯，又把湯碗往兩個小姑娘那邊推了推。
“別光吃肉，喝點湯。藥膳補氣，你們這個年紀正長身體，多喝點。”
何雨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，又夾了一塊肉，筷子在肉上頓了頓，忽然說：“師父爺爺，我哥要是拿了第一，是不是以後就能賺更多錢了？”
“那當然。”秦伯淵點點頭，“市裡比賽的成績要記入檔案的。你哥又是大學文憑又是翻譯證又是體育成績，到時候回軋鋼廠工作，肯定給他提幹。”
何雨水聽了，得意地晃了晃腦袋，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。
吃完晚飯，碗筷擺在桌上，一桌子的殘湯剩飯。何雨水主動站起來，把碗筷摞成一摞，兩隻手端著往廚房走。
“師父爺爺你做飯辛苦了，今天碗我來洗！你坐著歇著就行！”
許曉菲也擼起袖子，拿了個抹布擦桌子，又把地上的碎骨頭渣子掃進簸箕裡。兩個小姑娘在廚房裡忙活開了，一個洗碗一個刷鍋，嘻嘻哈哈地鬧著，水花濺得到處都是，地上溼了一大片。
秦伯淵也沒攔著，坐回藤椅上，慢悠悠地繼續翻他那本醫書。偶爾抬頭看一眼廚房裡兩個忙活的背影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。藤椅吱呀吱呀地輕輕晃著，廚房裡的笑聲一陣一陣飄過來，橘黃色的燈光灑了一院子。
（第二百七十八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