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時候，不停往林清草碗裡夾菜，叫小姑娘多吃一點，長身子。
這樣一個人，怎麼會像同學口中說的，腦子有毛病？
林清禾的牙齒悄悄咬住下嘴唇。
可那些閒言碎語，好似一根根細小的針，一下下往耳朵裡面扎。
明明不想聽，卻揮之不去，反反覆覆在腦子裡打轉。
沒過多久，上課鈴“叮鈴鈴”響了。
操場上喧鬧聲驟然收斂，同學們一窩蜂湧回教室，紛紛快步回到自己座位，拉椅子、放書包，嘩嘩作響。
唯獨林清禾還僵在座位上，整個人恍恍惚惚，呆呆地坐著，沒有半點動作。
旁邊同桌胳膊伸過來，手肘輕輕撞了撞她的胳膊。
林清禾這才猛地回過神，渾身輕輕一顫，慌忙首起身子。
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面，點到林清禾的名字，叫她站起來朗讀課文。
她慌慌張張站起身，雙手攥緊課本。
嘴唇一張一合，磕磕絆絆念出來兩行，腦子一片混沌，後面的字句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講臺之上，老師皺了皺眉，抬手擺了擺。
“行了，坐下吧，上課專心一點。”
林清禾愣在原地兩秒，才木木地落座。
緊接著是算術課，課堂當堂練習。
白紙習題鋪在眼前，上面的題目她以前全都練習過，明明都會做。
可她的目光落在一行行數字上面，眼神渙散，盯著紙面足足十分鐘，筆尖懸在紙上，一個字也落不下去。
那些同學的閒話，一遍一遍在腦海裡面來回迴盪。
“腦子有問題”，“家裡窮”，“嫁過去就不管妹妹爺爺”。
嗡嗡嗡，如同夏天趕不開的蒼蠅，繞著腦袋不停盤旋，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整整一下午，林清禾都失魂落魄。
轉眼就到周西的小測驗。
試卷分發到手，白紙黑字擺在桌面上。
往日里得心應手的習題，此刻看著格外陌生。
握著筆，腦子一片白茫茫，學過的知識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全部抽空，怎麼回憶都抓不住。
收卷鈴聲響起，她大半的題目，都沒能完整寫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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