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應得乾脆，轉身一溜煙衝進廚房。
很快就傳來水龍頭嘩嘩放水的動靜，緊跟著小姑娘哼起歌，唱的是《喀秋莎》，調子跑的七扭八歪，可嗓門亮堂堂，聽得出來滿心歡喜。
何雨柱解開布包繫帶，把裡面的吃食一件件往外取。蘋果梨子擺進竹編果筐，青菜香菜理齊歸到菜籃子，那兩斤油紙包好的五花肉單獨擱在案板一角，留著明天去林家燉湯。
收拾妥當，他又開啟木櫃，搬出麵粉罐子，舀出白麵，又拿出白糖跟幾個雞蛋。
這時候何雨水己經把面盆刷洗乾淨，雙手端著沉甸甸的大盆，噔噔噔跑出來擱在灶臺上。手腳麻利拉開碗櫃，接二連三掏出好幾個粗瓷碗，整整齊齊在灶臺邊擺成一排。
“哥，咱們今天做些什麼樣的？”她眼巴巴盯著檯面。
“別急，先準備各色菜汁，做不同顏色的麵糰。”
何雨柱拿起蘋果，削皮，切成小塊，放進搪瓷碗，拿瓷勺用力碾壓，紅紅的果汁慢慢滲出來。再取一根胡蘿蔔，去皮切小塊，同樣碾成細膩的泥，暖融融的橙黃色。
菠菜丟進沸水鍋焯燙片刻，撈出來瀝乾多餘水分，搗成碧綠的菜泥。再加上原本的白麵團，紅、橙、綠、白，西種顏色就齊活。
何雨水胳膊撐在灶臺邊緣，臉蛋貼得很近，一雙黑眼睛亮晶晶，一眨不眨盯著何雨柱手上動作。
“哥！咱們做小兔子好不好！再來個小刺蝟！小豬，還有威風的小老虎！”
“你倒是想得齊全。”何雨柱分出來一塊紅色麵糰遞過去，“先拿這個揉，揉到麵糰表面光滑不粘手就算成。”
何雨水雙手捧住那塊麵糰，認認真真揉搓起來。小小的手掌用力按壓、推轉，肩膀跟著手上動作一聳一聳。麵糰在她手心不斷翻滾，慢慢變得圓潤，表皮也變得光滑。
她趕忙雙手捧著麵糰舉到何雨柱眼前。
“哥，你瞧瞧我揉得行不行？”
“湊合，有點樣子。”何雨柱掃了一眼，低下頭，揪起一小塊白麵，開始搓小兔子長長的耳朵。
堂屋那邊，秦伯淵戴著老花鏡，正坐在木椅上翻看厚厚的醫書。書頁翻過嘩嘩輕響，他看了沒兩頁，便抬眼望向廚房方向。
廚房油燈燈火通明。
何雨柱埋著頭擺弄各色麵糰，何雨水站在他身側，兩隻手掌沾滿白麵粉，臉頰上還蹭了一大塊白印子。小姑娘偷偷搓起一點麵粉，抬手就往何雨柱臉上抹。
何雨柱腦袋偏開，輕巧躲開。何雨水不肯罷休，踮起腳尖，又往前湊著要鬧。
灶臺邊兩個人來回躲閃嬉鬧，何雨水清脆的笑聲一陣陣傳出來，像搖晃的銅鈴鐺。
秦伯淵目光在廚房方向停留片刻，眼帶笑意的搖了搖頭，隨後重新低下頭，翻動著書頁，繼續看著手裡的醫書。
兄妹倆在灶臺上折騰，一晃就快夜裡十點鐘。
案板上面，滿滿當當擺滿著各式各樣的小動物點心。
小兔子蹲坐成一團，兩隻長耳朵首首豎起來；小刺蝟背上密密麻麻按上芝麻充當尖刺；小豬圓滾滾，用黑芝麻調的黑麵捏耳朵；那隻小老虎拿紅面捏出一道道紋路，腦袋歪歪扭扭，看著半點凶氣都沒有，反倒跟小貓似的。
何雨水蹲在案板跟前，腦袋湊得極低，挨個端詳過去，伸手指點那隻老虎麵點。
“哥，這老虎咋瞅著跟家裡養的小貓差不離？一點都不威風。”
“哥我也是頭一回琢磨這個樣式，手藝就這點水平。”何雨柱端起蒸籠，把一案板的點心挨個擺進去，“週一你就帶到學校分給同學，一人拿一個，分完就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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