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兄妹二人就收拾妥當好東西，準備騎車出門去林清雅家了。
何雨柱騎二八大槓，何雨水側坐在前梁。
車把上掛兩隻布兜，一隻裡面裝著配好的藥材，還有那兩斤五花肉；另一隻兜子裹了厚厚兩層乾淨紗布，裡面小心翼翼盛放昨天夜裡蒸好的小動物點心。
何雨水懷裡死死摟著點心布兜，一路上身子繃得緊緊的，生怕路途顛簸，把麵點磕碰壞了。
一路騎行，來到德勝門這片居民區，何雨柱放慢車速，雙腳點地，推著腳踏車拐進熟悉的窄衚衕。
兩邊斑駁老牆，老式簡易樓房，跟前幾日所見沒有半點差別。
可剛往前走沒幾步，一股說不出的彆扭感湧上心頭。
路邊不少街坊，看見他路過，眼神都悄悄瞟過來。
一個大嬸坐在自家門檻上頭擇青菜，抬眼掃了何雨柱一下，手裡擇菜的動作猛地頓住，手指捏著菜葉懸在半空，片刻之後，才又低下頭，機械地捋著菜葉。
牆根底下蹲著箇中年漢子，手裡捏著煙桿抽菸，菸圈緩緩往上飄。他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停留幾秒，飛快移開，假裝盯著地面的磚頭縫。
何雨柱心裡有些納悶，隨即不動聲色放出精神感知。
一堆壓得極低、斷斷續續的竊竊私語，如同潮水一般鑽進耳朵裡，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，扎得人耳膜發疼。
“就是這個人，就是林清雅處的那個物件。”
“人長得倒是周正體面，可惜啊……”
“外頭傳的說他腦子不大好使，這話當真？”
“聽說他親爹跟個寡婦跑了，扔下他跟妹妹不管不顧，這種家庭出來的，能靠譜到哪去？”
“家裡還養著個來路不明的老頭，誰曉得打的什麼算盤。”
“林清雅多好一個姑娘，怎麼攤上這麼一門親事，真是命苦。”
何雨柱腳下腳步一頓。
他的雙手緊緊握住腳踏車車把，連手臂都能感覺到細微的抖動。
一股怒火自骨頭縫裡面往外冒，像粗麻繩死死勒緊胸口，悶得他胸口發堵，呼吸都跟著滯了一瞬。
但他沒有轉頭，也沒有停下跟人對峙。
他知道謠言這玩意，越解釋越黑。
他只是靜靜站立在原地，深深吸一大口衚衕裡的空氣，強行壓下翻騰的火氣，抬腿繼續推著車子往前走。
坐在前梁的何雨水對此全然不知情，兩條小腿懸空來回晃盪，嘴裡還小聲哼著小曲。見車子停下不走，她抬起腦袋，一臉疑惑看向何雨柱。
“哥，咋不走了？停下來幹啥呀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