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雅正在灶臺前添柴火。灶膛裡的火苗子噼啪響,把她半邊臉映得忽明忽暗。聽到何雨柱的話,她手裡那根木柴頓在半空,就那麼舉著,沒往裡塞。
靜了幾秒。
她把木柴輕輕擱回柴筐,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,首起身子,跟在何雨柱後頭出了屋。
兩個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。
外頭陽光正盛,一大塊光斑從窗格子裡斜斜投進來,鋪在老舊木地板上,亮得晃眼。何雨柱腳上那雙黑布鞋正好踩在光斑邊沿,一半亮一半暗。
他沒急著開口。
剛才衚衕裡那些閒言碎語還在腦子裡轉悠,一句一句跟針似的扎人。再想到林清雅躲閃的眼神,門檻上林清禾縮著肩膀的背影,心裡那股火又往上竄了竄。
他手指下意識的收緊,隨後又慢慢鬆開。
“清雅。”他轉過臉看向她,“外頭傳的那些話,我來的路上都聽見了。”
林清雅身子微微一僵。
何雨柱語氣平緩,可那份平緩底下壓著的東西,林清雅聽出來了。她跟何雨柱認識這麼些日子,頭一回見他說話是這個調調,聽著讓人覺著後背發涼。
“這事兒你不用管,我來辦。我會查清是誰傳的這些話。等我查實了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林清雅抬起眼,嘴唇動了動。
何雨柱沒等她說話,先開了口:“不過,今兒外頭天氣挺好,等我們給你爺爺做完午飯,咱們一塊去北海公園轉轉。清禾、清草,還有雨水,都帶上。”
他目光往院子裡頭掃了一眼。林清禾還坐在門檻上,手裡那本書半天沒翻過一頁,小小一團縮在那兒,跟周遭的熱鬧隔了一層似的。
“我今天來後,瞧著清禾這孩子心思有點重,應該是聽了外頭那些不著西六的話,受了委屈。我覺得我得和她好好聊聊,把話給她說開了,這樣才能解開她心裡頭的疙瘩。”
林清雅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。
何雨柱嘴角抿得緊緊的,下頜線繃出一條硬朗的弧。可跟她說話的時候,那股子冷意又收得乾乾淨淨,聲調放得比平時還軟和幾分。
她心臟忽然跳得快了兩拍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撞了一下。
她把頭低下去,睫毛垂著,盯著自己鞋尖看了半晌。
“好。”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輕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何雨柱點點頭,轉身回了屋裡。
林清雅在走廊上多站了一會兒。她抬起手,用手背貼了貼臉頰,燙得厲害。日頭從窗格子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暖烘烘的。
今天的午飯是林清雅掌勺,何雨柱在旁邊打下手。
何雨水也湊過來幫忙,踮著腳尖從碗櫃裡往外拿碗筷,一趟一趟往桌上擺。林清草跟在她屁股後頭轉悠,何雨水遞一個碗,她就接一個,再傳給姐姐林清禾。三個丫頭在灶房和飯桌之間來回穿梭,跟一串小螞蟻似的。
灶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紅燒肉的香味兒首往鼻子眼裡鑽。
何雨柱把配好的藥材擱進砂鍋,添了水,擱在小爐子上慢慢燉。這是給今天給林爺爺調整的調理肺病的方子,他得親手熬,得把火候時辰掐得準準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