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湊到灶臺邊，使勁吸了吸鼻子：“哥，今兒這肉燉得真香！”
“香就多吃點兒。”何雨柱拿鍋鏟翻了翻鍋裡的菜。
“我能吃三碗！”何雨水拍著肚子。
林清草在旁邊咯咯笑：“雨水姐你肚子才多大，三碗飯裝不下吧？”
“怎麼裝不下？我早上就沒怎麼吃，專門空著肚子來的！”何雨水理首氣壯。
林清雅在一旁聽著，嘴角忍不住彎了彎。她拿抹布墊著手，把砂鍋端到一旁的小桌上，又回身去切蔥花。何雨柱瞥了她一眼，瞧見她嘴角那點笑意，心裡那股堵著的氣順了不少。
飯菜端上桌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。
林爺爺被何雨柱扶著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面前擱了一碗熬得濃稠的米粥，配一小碟醃蘿蔔。老人家這段日子氣色好了不少，臉頰上總算有了點肉，說話也不像前陣子那麼喘了。
“小何，又麻煩你跑一趟。”林爺爺接過粥碗，枯瘦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兩下。
“林爺爺您別跟我客氣，複診是正事，不來我不放心。”何雨柱在床邊坐下，拿過老爺子的手腕，三根手指搭上脈門，凝神診了一會兒，“脈象比上禮拜又穩了些，照這個方子再吃半個月，入秋之前應該能痊癒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林爺爺連連點頭，渾濁的眼睛裡有了些光亮。
飯桌上，何雨水忙得跟個小陀螺似的。她拿筷子不停往林清草碗裡夾菜，嘴裡還不停嘴地念叨：“清草你嚐嚐這個紅燒肉，4清雅姐和我哥燉了一上午，爛乎得很，入口就化。你再嚐嚐這個炒雞蛋，清雅姐炒的，我覺得比我哥炒的還香呢。”
林清草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小姑娘兩隻手捧著碗，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：“雨水姐你也吃呀，別光給我夾。”
“我吃著呢吃著呢。”何雨水嘴裡塞了塊肉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，“清草，我哥今早說，吃完飯他要帶咱們去北海公園，坐船！看大白塔！你高不高興？”
林清草一聽，筷子都差點掉了：“真的？我還沒去過北海公園呢！大姐，是真的嗎？”
林清雅點點頭，給她碗裡又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那我要坐大船！”林清草高興得在凳子上扭來扭去。
“不光坐船，還能看白塔。那白塔可高了，雪白雪白的，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。”何雨水放下筷子，兩隻手比劃著，“頂上還有個金燦燦的塔剎，我哥說那是裝飾用的。”
“塔剎是什麼？”林清草歪著腦袋。
“就是塔頂上那根尖尖的東西，可好看了。”何雨水說得眉飛色舞。
何雨柱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：“我還沒帶你去呢，你倒先吹上了。”
“哥你說的嘛！”何雨水理首氣壯，“你上次跟我說的，白塔上那個尖尖的叫塔剎！”
“我說過嗎？”
“說過！你忘了我可沒忘！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。
只有林清禾，從頭到尾低著頭，安安靜靜坐在角落。碗裡的米飯幾乎沒怎麼動，筷子在米粒裡頭撥來撥去，偶爾夾起一片青菜葉，擱嘴裡嚼半天才嚥下去。
（第二百八十六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