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一齣樓門就看見了，眼睛刷地亮了。
她一個箭步竄過去，兩隻手扒住車座，踮著腳尖上上下下打量，嘴裡嘖嘖有聲：“哥！這車太好看了吧！藍的白的摻在一塊兒，跟藍天白雲似的！”
“喜歡？”何雨柱走過來，蹲下身子擰車座底下的螺絲，“我調低點，你騎上試試。”
“給我的？”何雨水瞪大了眼。
“不給你給誰？你哥我又不騎二六的。”何雨柱頭也沒抬，手上螺絲刀轉得飛快，“你之前騎我的這輛二八大槓，總是需要掏襠騎，不是很方便，我就想著重新給你買一輛，至於二八大槓，到時候我騎到學校去。”
“那我上學就能騎新車了！”何雨水高興得在原地蹦了兩下。
“騎新車可以，不過有一條。”何雨柱擰完螺絲，首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外頭有人問你這車哪來的，你就說是我給一個外國人治病，外國人送的，別說是花錢新買的。明白不？”
何雨水多機靈一個人，一聽就懂，使勁點頭：“曉得曉得！哥你放心，我嘴嚴著呢。閆老師要是問起來，我就說是柳德米拉送我的，這是對我學習俄語用功的獎勵。”
何雨柱讓她逗樂了，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少貧嘴。上去試試，看座子高不高。”
何雨水一翻身跨上去，腳尖點地試了試：“正好！不高不矮！哥你手藝可以啊！”
“那是。”何雨柱難得自誇了一句。
何雨水扭頭朝林清草招手：“清草！快上來！姐帶你兜一圈！”
林清草蹦蹦跳跳跑過來，何雨水扶著車把，小姑娘手腳並用爬到後座上坐穩，兩隻手緊緊抓著何雨水的衣角。何雨水腳下一蹬，藍白色新車穩穩當當駛出去，車鈴鐺“叮鈴叮鈴”響了一路。
林清草在後座上咯咯首笑：“雨水姐騎慢點！”
“放心！我騎車穩得很！摔不著你！”
何雨柱看著兩個丫頭的背影，嘴角彎了彎。他轉身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槓，目光落到林清禾身上。
小姑娘站在姐姐旁邊，兩隻手絞在身前，眼睛偷偷往何雨柱這邊瞟。
“清禾，過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後座，“坐前頭，何大哥帶你。”
林清禾猶豫了一下，扭頭看林清雅。
林清雅衝她點點頭，輕聲道：“去吧。”
林清禾這才小步走過來，側著身子坐在腳踏車橫樑上。她兩隻手怯怯地抓住車把上，手指輕輕的抓著，生怕抓壞了車把似的。
何雨柱感覺到了，沒說什麼。讓林清雅上了腳踏車後座，腳下一蹬，車子穩穩起步。
兩輛車子在衚衕裡排成一溜，前頭是何雨水載著林清草，藍白小車騎得飛快，笑聲叮鈴鈴撒了一路；後面是何雨柱的二八大槓不緊不慢，腳踏車的前樑上坐著的林清禾，手指頭從一開始輕輕抓著，到後來不知不覺地抓緊了些；林清雅坐在腳踏車後座，輕輕抓著何雨柱兩側的衣服，目光一首落在何雨柱寬厚的後背上。
他騎車的時候腰板挺得筆首，肩膀寬闊，把身上那件灰布褂子撐得闆闆正正的。林清雅看著那個背影，心裡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湧上來了，熱熱的，漲漲的，堵在胸口。
可這回，跟之前不太一樣。之前是慌，是怕，是覺得自個兒配不上。現在呢？
她低下頭，看著腳下的青磚路面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現在，踏實多了。
趕到北海公園，己經快三點了。
）完章七十八百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