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兒疼?”
“對對對,就是這兒,跟針扎似的。”
“這兒呢?”
“也疼,酸脹酸脹的疼。”
何雨柱收回手,從帆布包裡取出隨身帶的針灸包,攤開放在旁邊的工具箱上:“老孫師傅,你這腰是舊傷沒好利索又受涼了。晚上睡覺別貪涼,不穿衣服也得在腰上搭條毛巾。”
老孫師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這不是天熱嘛,夜裡睡覺光著膀子就躺下了。”
“天熱也得護著腰。”何雨柱一邊說一邊取針,“我先給你扎兩針緩緩,等下給你開個方子,你照著抓藥,吃一個禮拜。另外這幾天別搬重東西,實在要搬找人搭把手。”
老孫師傅連連點頭。
何雨柱手裡銀針穩穩紮入穴位,捻轉提插之間,手法利落乾脆,不帶半點猶豫。老孫師傅先是呲了呲牙,隨即長長出了口氣。
“哎呀,何醫生,你這手可真神了。針一紮進去,那股酸脹感就輕多了。”
“針只是緩解,病根還得靠藥和休息。”何雨柱一邊行針一邊說,“這次不養好,下次再犯就更難治了。”
老孫師傅連連稱是。
旁邊幾個工人湊過來圍觀,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。
“何醫生這手針灸,比咱們廠新來的老周大夫利索多了。”
“那可不,聽說是何大夫是拜了名師的。”
何雨柱被他們說得有點不好意思,臉上還是那副淡定的表情,手裡的針該捻的捻該提的提,一絲不亂。
留針的時間到了,何雨柱拔出銀針,用酒精棉擦了擦,收進針灸包。又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,撕下一張紙,用隨身帶的鋼筆開了個方子。
“白芍、杜仲、牛膝、獨活……”他一邊寫一邊嘴裡唸叨著藥材和劑量,寫完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把方子遞給老孫師傅,“去中藥鋪照著抓。煎藥的時候注意火候,大火燒開了轉小火,熬西十分鐘。”
老孫師傅接過方子,連聲道謝。他從兜裡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,抽出一支遞給何雨柱。
何雨柱接過煙別在耳朵上,沒抽。
“行了,老孫師傅,你歇著吧。我去醫務室那邊看看新來的老周大夫,有什麼不舒服的,讓老周大夫首接找我就行。”
老孫師傅連連點頭:“何醫生你慢走啊,常回來看看!”
何雨柱站起來,從車間裡走出來。
外頭的日頭己經升到正頭頂了,廠區的林蔭道上灑了一地碎金子。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,幾隻麻雀在樹枝間跳來跳去,嘰嘰喳喳地叫。
何雨柱往醫務室的方向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。
李懷德剛才提到德勝門的謠言,說明這謠言傳的比他想的還要廣。連廠裡的領導都聽說了,那這片兒的人估計都傳遍了。
這事不能再拖了。
老張頭那邊說三天之內給信,今天是第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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