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傍晚，何雨柱從東跨院出來，推著二八大槓往外走。
何雨水跟在後頭，小跑著追了幾步：“哥，你就不能明天早上再走嗎？”
“沒辦法，明天早上有課，明天走來不及。”何雨柱頭也沒回，抬腿跨上車，“你在家聽你師父爺爺的話，別闖禍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闖過禍！”何雨水撇著嘴，滿臉不服氣。
何雨柱回頭看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沒拆穿她。上週她帶著周長利在衚衕口跟幾個大孩子打架，把人家鼻子打出血了，人家家長找到院裡來。這事他還沒跟何雨水算賬呢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何雨柱朝她擺了擺手。
何雨水站在院門口，一首看著何雨柱的車子拐出巷子口，才轉身回了院裡。
何雨柱騎車回到清華，天剛擦黑。
校園裡路燈都亮了，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書本在道上來回走。學堂門口那兩棵老銀杏樹底下，幾個學生湊在一塊兒背外語單詞，聲音嗡嗡的，跟蚊子叫似的。
何雨柱把車子停到宿舍樓下的棚子裡，鎖好，拎著帆布包上了樓。
宿舍在二樓最裡頭，西人間。他是班長，學校給安排了下鋪。他推門進去，屋裡只有王衛東在。這哥們兒比他大兩歲，山東人，個子不高，戴著副圓框眼鏡，正趴在桌上抄筆記。
聽見門響，王衛東抬起頭，一看是何雨柱，樂了：“柱子回來了！家裡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何雨柱把包扔到床上，一屁股坐下，整個人放鬆下來，“你們幾個這兩天干嘛了？”
王衛東放下筆，轉過身來，掰著手指頭彙報：“趙國強昨兒去圖書館佔位子，跟化工系的人吵了一架。孫建國週日晚上溜出去看戲，回來晚了，被巡邏隊抓住了，登記了名字。我替他求了半天情，人家才沒上報。”
何雨柱聽完，抬手捏了捏眉心：“這個孫建國，一天不給我找事就渾身難受。”
王衛東嘿嘿笑了兩聲：“柱子，你也別擔心。也不是啥大事，就是登記一下，沒處分。”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何雨柱擺擺手，從包裡翻出幾個白麵饅頭，遞給王衛東兩個，“自家蒸的，嚐嚐。”
王衛東眼睛一下亮了，接過去就咬了一大口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班長，你蒸的饅頭比食堂的實在多了，那食堂的饅頭，一口咬下去全是空氣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，自己也拿了一個啃。他沒跟室友說自己週末幹了什麼，更不會提謠言的事。學校這邊還是一片清淨地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，他不想帶進來。
週一早上，何雨柱照常上課。
醫學進修班的課程排得滿滿當當，上午是解剖學和生理學，下午是病理學。何雨柱基礎打得好，六級的醫術底子在，這些課程對他來說基本沒什麼壓力。但他從不翹課，每節課都坐得闆闆正正，筆記記滿了好幾本。
班上的同學都服他。何雨柱不光自己學得好，誰有不明白的去問他，他從來不藏私，掰開揉碎了給人講。帶課的老師也喜歡他，經常把他叫起來回答問題，何雨柱答完，老師總是滿意地點點頭。
週二一天也沒什麼特別的。何雨柱白天在實驗室裡待了大半天，晚上去圖書館看了一會兒書，又去操場上跑了幾圈。回宿舍洗了個冷水澡，躺到床上，腦子裡還在盤算著老張頭那邊的事。
今天是第二天了。
老張頭說的是三天之內給準信。明天就是最後期限。何雨柱強迫自己別急，可心裡那股火一首燒著，壓了好幾天了，再壓下去都快冒煙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面朝著牆壁。宿舍裡其他幾個人都在看書，翻頁的聲音沙沙響。王衛東在唸俄語，發音跟嘴裡含著塊熱豆腐似的，急得他把書拍在桌上好幾次。
何雨柱懶得糾正他，閉上眼睛，逼自己睡覺。
正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宿舍門被人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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