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小路平日裡很少有人走動。道路兩邊全是廢棄老院牆,野草從牆縫縫隙之中瘋長出來,有的雜草長得比成年人還要高。
他站在路中間,前後左右來回張望兩遍,確認附近一個人影都沒有。心念一動,一整匹布料悄無聲息落到自己胳膊下面。
是青底印小白花的料子,花色素雅大方,布質厚實細密。
這還是早些年物資還沒有那麼緊張的時候,他提前存放在空間裡的存貨。這種花色很適合年輕女孩子,拿來給林清雅做一件外套,再給清禾、清草各做兩件單衣,剛剛好。
何雨柱用胳膊夾緊布匹,邁步走出僻靜小道,一路朝著德勝門方向走去。
等趕到林家住處樓下。
林清雅正蹲在樓下自來水龍頭邊上洗衣服。
她兩隻衣袖高高挽到手肘位置,一雙手浸在涼水裡面,使勁搓洗厚重的粗布床單。額角滲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。清晨的陽光灑落下來,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柔光。
何雨柱放輕腳步,慢慢走到她身後,輕聲開口。
“清雅。”
林清雅身子微微一怔,連忙停下手裡搓衣服的動作,猛地回過頭。看見來人是何雨柱,她趕忙站起身,兩隻溼乎乎的手在身上圍裙上來回擦了好幾下。
“何大哥,你怎麼來得這麼早?我還以為你要再晚一會兒才過來。”
“早點過來,好給林爺爺推拿。”何雨柱把胳膊底下夾著的那一大匹布往前遞過去,“喏,答應你的東西,我給你帶過來了。”
林清雅目光落到那一整匹完整布料上,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。她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細膩平整的布面,又飛快把手縮回去,語氣滿是心疼不安。
“何大哥,你怎麼真扯回來這麼大一匹布?這得耗費多少布票,要花不少錢吧!昨天,我只是隨口抱怨一句衣服有些緊了而己,哪裡用得著你扯這麼多布回來啊。”
“沒花多少錢,你不用心疼。”何雨柱把布匹首接塞到她懷裡,“拿好。家裡幾個姑娘,一人做一身新衣裳,分量剛合適。你自己衣裳己經箍在身上,優先先給自己裁一套。清禾、清草也都該添換新衣服了。”
林清雅雙手抱著沉甸甸的布匹,垂著頭,半天說不出話。何雨柱清清楚楚看見,她兩隻耳尖,又一點點泛起緋紅。
太陽慢慢升高,曬在身上漸漸發燙。
“趕緊上樓去吧,日頭越來越毒,別站在樓下曬得頭暈。”何雨柱伸手接過她腳邊滿滿一盆還沒有洗完的床單衣物。
“剩下這些活交給我來洗。”
林清雅急忙上前阻攔。
“這可萬萬不行!你是過來做客的,哪裡能讓你蹲在這裡洗床單!這種粗活哪裡輪得到你來幹。”
“我算哪門子客人。”何雨柱穩穩端起洗衣盆,走向水龍頭。
“你抱著布料上樓,去把林爺爺叫起來。我把這點衣物漂洗擰乾,晾上繩子,馬上就上樓。”
林清雅幾番推辭,實在拗不過何雨柱,只好懷抱著布匹,一步一步往樓上走,走兩步,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他一眼。
何雨柱蹲在水龍頭邊上,把還沒搓乾淨的床單仔細揉搓一遍,又反覆過兩遍清水。費了不少力氣,才把沉甸甸溼床單擰乾,一床一床搭到樓下晾曬繩索上。
收拾妥當,他擦乾淨手上水漬,抬腳走上樓梯。
(第三百一十一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