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我從後牆挖個洞出去，您先把衣服穿厚實了。”
“能挖得動？”
“這牆的泥都酥了，我試過那塊磚，拿手一摳就松，您放心。”
林清清操起菜刀，對準後窗下方那處最薄的位置，一點一點往外撬。
寒風從窗戶紙的破洞裡灌進來，正好蓋住了磚石挪動的聲響。
林文才在炕上哆哆嗦嗦地往身上裹衣服，一邊裹一邊低聲問。
“要是魏三娘不收留咱們呢？”
“她會的，爹，您就是她等了好幾年的那塊寶。”
“什麼寶，我看是塊藥渣子。”
“藥渣子也比馮老鰥夫強一百倍，爹您就別謙虛了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一個剛夠一人鑽過去的洞口被挖了出來。
林清清背上包裹，扶著林文才，兩個人一前一後鑽出了林家老宅。
雪沒到了膝蓋，每走一步都費盡力氣，冷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。
“爹，您扶著我的肩膀，慢點走，別摔了。”
“清清，爹拖累你了。”
“您再說這話我可生氣了。”
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腳方向挪，才走出去二三十步遠，身後就炸了鍋。
“姐！她逃了！快來人啊！”
林思思的尖叫聲在夜裡傳出老遠。
林清清心裡暗罵，這個白蓮花半夜還不放心，跑來查房了。
“清清，她們發現了！”林文才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別回頭，走！”
林家老宅裡燈火亮了起來，亂糟糟的叫罵聲一個接一個。
“快！他們往後山跑了！”那是周翠花的嗓子。
“抓回來別打死，馮家還要個完整的！”大伯的聲音緊跟著炸開。
火把的光從院牆那邊冒了出來，在雪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林文才的腿一軟，撲通栽倒在雪堆裡。
“清清，你快跑，別管我了，我拖不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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