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，有些人啊，非得自己撞了南牆才知道疼，別人提醒都沒用。”
她轉過身，對上一雙深邃的眼。
魏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她身後了，高大的身形把旁人探究的視線擋了個乾淨。
他沒往轎子那邊看過一眼，從頭到尾，目光就擱在她身上。
“三哥，你站這兒多久了？”林清清歪了歪頭。
“剛來。”
“騙人，”魏二河翻了個白眼，“你在這兒杵了半個時辰了，跟棵樹樁子似的。”
魏三面不改色：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我眼睛好著呢。”
“走吧，三哥。”林清清衝他笑了笑，眉眼彎彎的，“不是說今天教我認陷阱嗎？早點學會了，早點進山給你打牙祭。”
魏三喉結滾了一下，應了一聲嗯，聲音有點啞。
他邁開步子跟在她身邊，把她整個人都攏在影子裡頭。
陽光透過樹葉，灑了一地碎金。
那嗩吶聲徹底消散在風裡了。
魏二河在後頭看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背影，嘖了一聲：“這三弟，怕是栽進去了。”
林清清的聲音遠遠飄回來：“二哥你磨蹭什麼呢，快跟上。”
“來了來了，急什麼。”
從今往後，她就是魏家的林清清。
周翠花也好，林思思也好，都跟她嗑完扔掉的瓜子殼一個樣，再沾不上她分毫了。
另一頭，嗩吶聲在村尾一處破敗的院子前停了下來。
轎子砰地一聲被扔在地上，震得裡頭的林思思頭暈眼花。
“到了，下來吧。”王媒婆不耐煩地在外頭喊了一嗓子。
林思思揉了揉被磕疼的額角，整了整身上帶補丁的衣裳，懷著一顆快跳出嗓子眼的心掀開了轎簾。
預想中的磚瓦房沒有。
滿院賓客也沒有。
眼前是一座比她家老宅還破的土坯房，院子裡雜物堆得東倒西歪，雞屎味混著黴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一個瘦得脫形的老太太坐在門檻上，冷冷地盯著她。
“就這個？”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圈，嘴角往下撇，“瘦巴巴的，能幹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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