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不住了。
憑什麼?憑什麼她那個喪門星閨女一進魏家門,魏家就能吃上肉了?那錢,那肉,不定就是她那個死鬼前夫留下的!
越想越氣,越想越覺得那些肉本該是自己的。
周翠花眼珠子一轉,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,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幹啥去?”林富貴問。
“要賬去!”周翠花理首氣壯,“我生的閨女,她吃肉,我這個當孃的喝口湯,不過分吧?”
她幾步走到魏家院門口,砰砰砰地砸門。
“開門!魏三娘,我知道你在家!開門!”
院子裡,魏家人正圍著桌子準備吃飯。桌子中央,一大盆紅燒肉油光鋥亮,旁邊還有一盤金黃的油渣炒白菜,一盆魚湯,主食是鬆軟的白麵饅頭。
林父看著這一桌,眼眶也有些溼潤。他這輩子,還沒過過這樣的好日子。
門外的叫罵聲讓屋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魏二“噌”地站起來:“這老虔婆又來作什麼妖!”
魏三孃的臉沉得能滴出水。她放下筷子,一言不發地走到廚房,舀了一大勺洗鍋用的,還帶著油星子的髒水。
林清清坐在位置上,面無表情。
她知道,這一關,魏三娘會替她過。
魏三娘端著水瓢,走到院門口,卻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隔著門板,陰惻惻地開了口。
“門外是哪條野狗在叫喚?”
門外的周翠花一噎,氣得跳腳:“魏三娘你罵誰呢!我是林清清她娘!我來找我閨女!”
“你閨女?”魏三娘冷笑一聲,“我魏家只花了一株老參,買回來一個爹一個閨女,可沒買回來一個攪家精的老孃。你找錯地方了。”
“你放屁!她是我生的!她吃的肉就得有我一口!”周翠花開始撒潑,聲音更大了,引得周圍鄰居都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“哦?要肉?”
魏三娘猛地拉開門閂。
周翠花正準備往裡衝,迎面就看到魏三娘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。她身後,魏家三個一米八幾的兒子跟三座鐵塔似的站著,個個眼神不善。
周翠花心裡咯噔一下,但聞到那更濃郁的肉香,貪婪還是戰勝了恐懼。
“我……我好歹是清清的親媽,你們吃肉,不給我留一份,傳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?”
“戳脊梁骨?”魏三娘笑了,那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我們魏家的人,脊樑骨比你臉皮還硬,不怕戳。”
她說完,揚起了手裡的水瓢。
“你想要肉湯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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