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袖章領頭人的臉色變了，看向周翠花：“三百塊彩禮？周翠花，你這是買賣人口還是搞封建包辦？”
“不不不是的，那是……”周翠花結巴了，冷汗唰地就下來了。
林清清沒停。
“另外同志，周翠花平時就倒買倒賣村裡的票證，仗著長輩身份撒潑打滾。今天敢在供銷社公然搶鹽擾亂秩序，明天就敢去糧站搶糧。”
“你胡說！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我胡說？供銷社的王姐上個月還跟人提過，你拿糧票換布票倒了兩手差價，要不要現在去對一對？”
周翠花的嘴張了張，一個字沒蹦出來。
全場安靜了。
紅袖章領頭人冷笑了一聲：“還有這事？”
“這種思想覺悟低下破壞團結的，確實該好好拔一拔。”林清清收回目光，語氣跟說今天天冷了一樣尋常。
周翠花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，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從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病秧子女兒，張嘴就能把她往死路上送。
“林清清！你個遭雷劈的白眼狼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紅袖章己經先一步反扭住她的胳膊：“還敢罵街？帶走！嚴查她的票證來源！”
“清清！清清我錯了！救命啊！”
乾嚎聲在風雪裡越拖越遠，拐過街角就徹底聽不見了。
人群唏噓了兩聲，趕緊又扭頭盯著供銷社的門，生怕鹽賣光了，沒人再管一個被抓走的潑婦。
林清清站在原地理了理圍脖。
“走吧。”她扯了扯魏三袖子。
魏三低頭看她，伸手把她領口上沾的一點雪屑拂掉。
“她進去了，這冬天出不來。”
“最好一輩子別出來。”
“嗯，聽你的。”
兩人頂著風雪去了衛生所，把凍瘡膏退燒藥一樣樣買齊。
從衛生所出來時雪己經下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，天地間一片昏暗，回村的路被大雪徹底蓋住，溝渠和路面完全分不清，每走一步雪都埋過膝蓋。
魏三把腳踏車停在路邊，蹲下身：“上來。”
“路都沒了你怎麼走？”
“我揹你，車不要了，明天雪停了再來找。”
“那車丟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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