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三站在臺階上，斧子往木頭樁子上一劈，咔嚓一聲木屑西濺。
“找誰？”
“找文才！文才啊！”林大伯扯著嗓子往屋裡喊，“大哥家揭不開鍋了！家寶都快凍餓死了！你們有肉吃有柴燒，分大哥一點，做人不能這麼絕啊！”
“你說誰絕？”魏三聲音冷下來。
“老三我求你了，看在親戚的份上……”林大伯往裡硬闖。
魏三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，林大伯首接倒飛進雪堆裡。
“你敢打長輩？！”林成急了。
屋門拉開，魏大和魏二一人抄著一把鐵鍬走出來。
“老二，他說我打長輩。”
“我聽見了，他還想進咱家門呢。”魏二鐵鍬往地上一戳。
“滾。”魏三眼神冰冷，“魏家的東西給狗吃也不給你們。”
“林清清！你個白眼狼！”林大伯在雪地裡絕望地嚎叫，“你身上流著林家的血！你不救你大伯你會遭天譴的！”
林清清走到門檻邊，屋裡暖黃的燈光映著她穿著單衣的身影，神情比外頭的風雪還冷。
“天譴？”
“你說天譴？”她盯著林大伯，“當年我爹病重你把我家自留地佔了，把我爹的藥倒進豬圈，那時候你怎麼不提天譴？”
林大伯嘴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爹在你門前跪了半天，你讓人把他拖出去扔在雪地裡，罵他是早死鬼的拖油瓶。”
“那不是……我那時候也難……”
“你難？你那時候家裡糧倉堆得冒尖，你難什麼？”
林大伯的臉漲成豬肝色。
“現在天譴來了。”林清清指了指頭頂陰沉的天，“老天爺在收人呢，你要死就滾遠點死，別髒了我家的地。”
“你……你心腸怎麼這麼狠……”
“我心腸狠？”林清清笑了一聲，“林大伯你摸摸自己的良心，你配說這個字嗎？”
林大伯被凍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，癱在雪裡喘粗氣。
“魏三。”
“在。”
“關門，漏風了，冷。”
魏三一把將那父子三人推出院子，兩扇大木門砰地合上，粗門閂落了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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