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過去，在冰坑旁邊約莫一尺遠的地方用腳尖畫了個圈。
“砸這兒。”
“又換地方？”魏二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嫌累就站旁邊看著，別廢話。”魏三看了一眼那個新位置，又看了一眼林清清，舉起冰鑹砸了下去。
這一次，只砸了三下。
冰鑹的尖端往下一沉，一股濃郁的土腥味混著森森寒氣從窟窿裡撲了上來。
“通了？”魏二愣了一下。
話還沒落地，碗口大的冰窟窿裡一條肥碩的大黑魚脊背頂了上來，黑得發亮，差點把窟窿堵死。
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，冰窟窿裡黑壓壓的魚脊背擠作一團，拼了命地往外拱。幾條胖頭鰱仗著體大力沉，首接從水裡蹦到了冰面上，甩著尾巴濺起一片冰水。
魏二的腿軟了。
“老天爺，這魚是瘋了還是咋的？”
“你才瘋了，快撈！”魏大扔了斧子撲過去，首接用手從窟窿裡往外扒拉。
“大哥你慢點，別把窟窿踩塌了！”
“你少廢話，過來幫忙！”
“我來了我來了，哎這條大的，二十斤往上了吧？”
“少說也有二十五斤，別鬆手！”
“媽呀這傢伙勁兒真大，差點把我拽進去！”
兩人手忙腳亂地撈，魚多到根本不需要技術，手伸進去一撈就是一條。
魏三沒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林清清身上。
她穿著厚重的棉衣，小臉凍得通紅，鼻尖上沾了一點冰屑，眼睛亮得厲害。
不是運氣。
他走過去，伸手擦掉她鼻尖上那點冰。
“冷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林清清搖搖頭，眼睛彎了彎，“今晚有魚湯喝了。”
“嗯，給你燉。”
“老三你別光站著啊！”魏二抓著一條半米長的黑魚回頭喊，“過來搭把手！這魚再不撈就跑了！”
“跑不了，底下多的是。”林清清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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