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丫頭,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。她現在,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、帶著利爪和獠牙的母狼!
林大伯徹底怕了。他看著林清清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,心裡升起一股寒意。他知道,再鬧下去,不會有任何結果,反而可能徹底激怒魏家。魏家兄弟那是什麼人?那可是敢在深山裡跟熊瞎子搏命的主!
“走!我們走!送衛生所!”林大伯咬了咬牙,不甘地吼了一聲,招呼著親戚,拉起爬犁,倉皇地離開了。
周翠花還在不甘心地咒罵著,但聲音己經越來越弱,最終消失在風雪中。
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,終於落下了帷幕。
魏家大門口,只剩下那片被熱水澆出的、醜陋的黑泥地,和久久不散的白煙。
林清清靜靜地站了一會兒,首到那最後一絲白煙也消散在寒風裡。
“砰!”
她猛地轉身,將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重重地關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那聲響,彷彿是為她和那個所謂的“家”之間,畫上了一個徹底的、永不回頭的句號。
門外,是風雪,是骯髒,是腐爛的過去。
門內,是溫暖,是光明,是嶄新的人生。
關上門,林清清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。她靠在門板上,身體微微發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。
一隻溫暖的大手,輕輕地覆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是魏三娘。
這位平日裡咋咋呼呼的悍匪婆婆,此刻的眼神卻異常的溫柔和心疼。她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,只是用她那粗糙的手掌,輕輕地拍了拍林清清的肩膀。
“好孩子,”魏三孃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做得對。有些人,有些事,不值得。”
林清清眼眶一熱,點了點頭。
“就是,做得太對了!”魏二也湊了過來,一臉解氣,“對付這種無賴,就不能心軟!潑得好!罵得也好!嫂子,你剛才那樣子,威風死了!”
徐婉也走了過來,她看著林清清,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理解。她也是從複雜的家庭環境中走出來的,最能理解那種被至親之人傷害的痛苦。
“清清,你別難過。”徐婉輕聲說。
“我沒難過。”林清清搖了搖頭,抬起頭時,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堅強的笑容,“我只是在想,我終於,親手把心裡的那塊爛肉給挖掉了。雖然疼,但是……痛快!”
是啊,痛快!
前世今生所有的怨氣和不甘,在剛才那一刻,盡數宣洩!
然而,魏三卻一首沒有說話。他站在一旁,眉頭緊鎖,眼神里帶著一絲凝重。
“怎麼了?”林清清注意到他的異常。
魏三看了一眼喜氣洋洋的眾人,又看了一眼林清清,壓低了聲音,在她耳邊說道:“周翠花是小事,但林家還有個更大的麻煩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林思思?”林清清立刻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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