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賭對了。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藥圃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胡掌櫃讓人逐一探查,最終,只有包括陳長生在內的九個人存活了下來。
其他十五個少年,要麼毒發身亡,要麼奄奄一息,被夥計抬了出去,不知死活。
胡掌櫃看著存活的九人,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這笑容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切:“不錯,你們九人,要麼有真本事,要麼夠沉穩,沒辜負我的期望。恭喜你們,通過了所有考核。”
陳長生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,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,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淚光。
他做到了,他終於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,終於有了改變命運的希望。
當晚,陳長生和其他八個少年被安排在百草堂的偏院休息。
他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,望著窗外的明月,在心裡默唸:“爹,娘,孩兒做到了。等孩兒學好本事,一定回來給你們修墳上供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陳長生就被夥計叫醒了。
他和其他八個少年一起,被帶到了秦州城的碼頭。
一艘烏篷船早己停靠在岸邊,船身寬大,看起來極為堅固。
“你們不是留在秦州百草堂當學徒?”有少年疑惑地問。
胡掌櫃站在碼頭邊,對他們說:“秦州百草堂只是分號,你們透過考核,有資格前往總堂深造。這艘船會送你們去京州,那裡才是百草堂的根基所在。到了那裡,好好訓練,莫要丟了秦州分號的臉。”
說完,胡掌櫃便轉身離開了。
陳長生和其他少年面面相覷,心中既有疑惑,也有期待。
京州,那是大胤王朝的都城,也是天下藥材的匯聚之地,那裡的百草堂總堂,會是什麼樣子?
他們登上烏篷船,船很快就駛離了碼頭。
一路順流而下,行了足足三日,才抵達京州。
京州城遠比秦州城繁華,城牆高聳,街道寬闊,往來行人絡繹不絕,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藥香。
百草堂總堂坐落在京州城的東城區,佔地面積極大,門口懸掛著一塊鎏金大匾,上書“百草堂”三個大字,字型蒼勁有力。
走進總堂,院子裡整齊排列著數十間木屋,操場上,己有數百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在訓練,口號聲震天動地。
一個穿著青色長衫、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接待了他們,他是總堂的教頭,姓趙。
趙教頭冷冷地對他們說:“從今日起,你們就是百草堂總堂的採藥試煉學徒。接下來,你們要接受為期一年的訓練,內容包括草藥辨識、野外生存、藥理知識、格鬥技巧。每月都會有考核,考核不合格者,首接淘汰。”
陳長生心中一凜——進入百草堂總堂,並不是結束,而是更加殘酷考驗的開始。
這裡的每一步,依然是生死考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