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個人面面相覷，最終還是一個個拿起了身邊的行囊，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後。
他們沒有人願意，可是卻都是沒得選。
陳長生帶著這三十六人，回來向徐鳳來複命。
徐鳳來正坐在石凳上，擦拭著自己的本命丹爐，聽到腳步聲，連頭都沒有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陳長生也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！
院子裡的風捲著砂礫，吹得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地盯著徐鳳來，等著他開口。
徐鳳來的目光，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
他看得很仔細，從每個人攥緊法器的手，到每個人眼底的情緒，惶恐、不安、絕望，還有一絲藏在最深處的、不肯熄滅的求生欲。
他最終緩緩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我只問你們一句。”
“黑石崖兇險萬分，九死一生，現在，有沒有不願意跟我去的？”
“現在說出來，我絕不勉強，還能幫你們安排到其他營壘，謀個安穩的差事。”
這話一齣，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三十多個弟子面面相覷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終都默默低下了頭，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。
不是他們不想去謀個安穩差事。
是他們早就試過了。
從風刃谷活著回來之後，他們挨個營壘去問，求著別人收下他們，可換來的，只有嘲諷和驅趕。
他們早就被整個宗門放棄了，除了這裡，根本無處可去。
站在最前面的一箇中年修士，往前踏出一步，對著徐鳳來躬身行了一禮，聲音沙啞地開口道：“徐執事，我等…… 無處可去。”
“我們這些人，都是被挑剩下的，沒人要的。”
“您肯收下我們，我們這條命，就是您的了。”
“絕無半分怨言！”
他話音落下，身後的三十多個弟子，紛紛躬身行禮，齊聲應和道：“我等願追隨徐執事，絕無半分怨言！”
聲音不算整齊，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他們太清楚了，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。
徐鳳來看著眼前這群人，微微頷首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他也不戳破他們的心思，只是緩緩轉過身，看向了院子中央那塊半人高的黑色巨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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