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散落的骨頭在地上蠕動了幾下，又重新組合起來，眨眼間又站起了三具骷髏。
“殺不死？”約翰舉起電磁脈衝槍，一槍轟碎一具骷髏的頭顱，但碎骨馬上又聚合。
林野盯著這些骷髏，玄邪鑑的視野裡，每一具骷髏內部都有一條極細的黑色絲線，連線到隧道深處的某個地方。
“它們不是主體！”林野喊道，“本體在後面！這些骷髏只是傀儡！”
“怎麼找本體？”趙破軍一棍橫掃，又是十幾具骷髏散架。
林野咬牙，催動玄邪鑑，視野沿著那些黑色絲線一路追溯。絲線的盡頭，隧道更深處，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核心正在跳動——核心上，一條赤紅色的觸鬚異常活躍，正在不斷分裂出新的黑色絲線。
“找到了！赤屍主嗔，它在用憤怒控制這些骷髏！”
“那怎麼打？”
“赤屍的特點是越憤怒越強，不能硬拼，得先削弱它的力量來源！”林野掃視周圍的骷髏，“這些骷髏就是它的力量來源——每一個骷髏裡都封存著一絲殘魂，那是華工死前的怨念！”
蘇清玄明白了：“要超度它們，而不是打散它們！”
她雙手結印，從腰間抽出三張符籙，往空中一拋。符籙懸在半空，綻放出柔和的黃色光芒。
“龍虎山·安土符！”
黃光灑下，周圍的骷髏動作齊齊一滯。那些殘存的怨念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安撫，骷髏眼眶裡的鬼火變得暗淡了一些。
“有效！”王元寶喊道。
但就在這時，隧道深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尖嘯。
那尖嘯刺得人耳膜生疼，周圍的骷髏瞬間暴動，動作比之前更快更猛。幾具骷髏撲向蘇清玄，她不得不中斷符籙閃避。
“它發怒了！”林野盯著那顆核心，赤屍的活躍度暴漲，“它在吞噬那些殘魂的力量！”
胡九兒突然開口：“林野，你能和它溝通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它是華工的怨念聚合體，那些骷髏裡封著的是華工的殘魂。”胡九兒指著前方，“它們不是邪物，是孤魂。它們想要的不是殺人，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那些骷髏身上破爛的衣衫：“是想回家。”
林野心中一動。
他看著那些骷髏，看著它們空洞的眼眶，看著它們破爛的衣衫上依稀可辨的清朝服飾。一百多年前，這些人被拐騙上船，漂洋過海，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賣命修鐵路，最後死在異鄉，連名字都沒留下。
他們的殘魂困在骨頭裡，被怨念驅使，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。
林野深吸一口氣，收起玄邪鑑，把雙手舉過頭頂，用最標準的漢語普通話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各位前輩，我知道你們聽得懂。”
隧道里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的骷髏都停住了動作，上百個空洞的眼眶齊刷刷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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