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分局的路上，車裡很安靜。
王元寶開著車，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一眼林野。蘇清玄靠在窗邊閉目養神，胡九兒在翻手機。
“林隊。”老周突然開口，“您真的能超度楊秀娘？”
“能。”林野說，“但要等到七月十五。那時候她的力量最強，五屍核心完全暴露，是滅殺的最佳時機。現在強行出手，她可能會躲進河底深處，再也找不到。”
“那這三個月怎麼辦？她會不會再出來殺人？”
“不會。”林野搖頭，“穢生門的令牌被毀了，她的力量來源斷了。這三個月她會越來越弱，沒力氣出來害人。但到了七月十五，她會把積攢了一年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，那是她最強的時刻，也是最脆弱的時刻。”
“最強的時刻反而最脆弱？”老周不解。
“就像煙花。”蘇清玄睜開眼，“煙花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最亮，但也就在那一刻，它會炸開、消散。楊秀娘也是。七月十五，她的怨念會達到頂峰，五屍核心完全顯化。只要在那時候擊碎核心，她就會徹底消散。”
“但如果沒打中呢？”老周問。
“那她就會吞噬我們，變得更強大。”林野平靜地說，“所以，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車裡又安靜了。
回到分局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林野剛進大門，就看見趙破軍站在走廊裡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野問。
“出事了。”趙破軍遞給他一張紙，“剛才收到的。”
林野接過紙，是一封請柬。紅色的底，燙金的字，上面寫著：
“謹定於農曆七月十五，於楊家村後河，為楊秀娘舉辦陰婚大典。特邀林野隊長攜眷出席。”
落款是西個字：穢生門主。
林野盯著那張請柬，瞳孔微縮。
“這是挑釁。”蘇清玄走過來，“他們知道我們毀了令牌，所以提前宣戰。”
“不只是挑釁。”趙破軍沉聲道，“這是陷阱。他們要在七月十五那天，用楊秀娘做餌，引你們去。到時候，楊秀娘、穢生門的人，可能還有別的邪物，全都在那裡等著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等。”林野把請柬摺好，塞進口袋，“七月十五，我去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趙破軍皺眉，“明知道是陷阱還去？”
“不去，楊秀娘怎麼辦？讓她繼續害人？”林野看著趙破軍，“趙叔，穢生門在利用她。如果我們不去，他們會在七月十五那天強行啟用楊秀娘，讓她血洗楊家村。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五個人了，是全村。”
趙破軍沉默了。
“而且——”林野舉起玄邪鑑，“他們想用楊秀娘做餌，我也正好用她做餌。七月十五那天，楊秀孃的五屍核心完全顯化，是我滅殺她的最佳時機。穢生門的人如果敢來，一起收拾。”
他看著請柬上那西個字，眼裡閃過一絲寒光：
“穢生門主……我倒要看看，你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蘇清玄看著他的側臉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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