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剛走出星耀科技的寫字樓，手機就震了。
陳大江的聲音很急：“林隊，又出事了。這次是城西的一家網際網路公司，叫‘飛象科技’。有個員工跳樓了，但現場……不太對。”
“怎麼不對？”
“法醫說死者是摔死的，但死者身上有多處瘀傷，不是摔的，像是被人打的。而且，死者的工位上，貼滿了領導罵他的話。”
林野皺眉：“先別動現場，我馬上到。”
飛象科技在城西的一棟寫字樓裡，租了整整兩層。公司做社交APP的，員工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。
跳樓的員工叫孫浩，二十六歲，程式設計師。據同事說，孫浩性格內向，不愛說話，但工作很認真。三個月前，公司空降了一個運營總監，姓馬，西十多歲，以前在大廠幹過。
“馬總監來了之後，孫浩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”一個同事偷偷告訴林野，“馬總監天天罵他，說他程式碼寫得爛，說他是廢物，說他不配拿工資。有時候開會的時候當著全公司的面罵，罵得特別難聽。”
“孫浩沒反抗？”
“他不敢。馬總監說他是試用期，隨時可以讓他滾蛋。孫浩家裡條件不好，父母都在老家種地，他不敢丟工作。”
林野看著孫浩工位上的那些紙條——“廢物”“垃圾”“你怎麼不去死”——每一個字都像刀子。
“馬總監人呢？”林野問。
“今天沒來上班。出事之後，電話也打不通。”
林野催動玄邪鑑，在孫浩的工位周圍掃了一圈。邪炁很重，但不是來自孫浩——孫浩己經死了，沒有變成邪物。
邪炁來自孫浩的電腦。
“元寶，把孫浩的電腦拆了，看看硬盤裡有什麼。”
王元寶三下五除二拆開主機，取出硬碟，接上自己的平板。他看了幾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林野，你過來看。”
平板上是孫浩的程式碼提交記錄。三個月來，孫浩每天工作超過十二個小時，週末也在加班。但程式碼審查記錄裡，全是馬總監的差評——“不合格”“重寫”“垃圾程式碼”。
“這些程式碼寫得沒問題。”王元寶說，“我雖然不懂程式設計，但我知道，一個程式設計師如果連續三個月被罵‘垃圾’，就算他寫得再好，也會懷疑自己。”
“這不是PUA嗎？”胡九兒湊過來，“就是那種……打擊你的自信，讓你覺得自己一無是處，然後乖乖聽話。”
“對。”林野點頭，“但孫浩不只是被PUA，他可能還遇到了別的東西。”
他盯著硬盤裡的一個隱藏資料夾。資料夾的名字是一串亂碼，但建立時間正好是三個月前——馬總監入職的那天。
王元寶破解了資料夾的密碼。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。
林野點開影片。
畫面裡，馬總監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，面前擺著一個香爐，香爐裡插著三根黑色的香。他閉著眼睛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清玄湊過來，“控心術？”
“控心術？”林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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