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的時候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龍國邊境小鎮的碼頭上，兩輛黑色SUV己經等在路邊。車上下來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，胸口繡著749局的徽章。
“林隊，趙大隊長。”為首的人敬了個禮，“總部派我們來接應。車上有醫療隊，先處理傷口。”
林野點點頭，扶著趙破軍上了第一輛車。醫療隊的人立刻開始處理趙破軍的右臂和王元寶後背的傷。
“元寶，你傷得不輕。”軍醫皺眉，“後背大面積瘀傷，有幾處皮膚己經壞死了。需要馬上植皮。”
“植皮？”王元寶臉色發白，“那得多疼？”
“比你被乃猜打的時候輕多了。”軍醫面無表情。
王元寶不說話了。
胡九兒靠在座位上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蘇清玄坐在她旁邊，用一張溫養符貼在她後心，幫她恢復元氣。
“九兒，你的壽命……”林野欲言又止。
“燒了十二年。”胡九兒苦笑，“比預想的多兩年。不過沒關係，十二年和十年，區別不大。”
“怎麼能沒關係？”蘇清玄瞪她，“十二年，你可能會少活十二年！”
“那就少活十二年。”胡九兒閉上眼睛，“我胡家仙堂三十七口人，最小的才三歲。他們連活的機會都沒有。我用十二年換他們一個公道，值了。”
車裡安靜下來。
沒有人再說話。
車隊行駛了兩個小時，進入江城地界。林野看著窗外的景色，熟悉的街道、樓房、行人——回家了。
回到江城分局，陳大江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林隊，聽說你們在邊境遇到黑降盟的人了？”他的臉色很難看，“傷亡怎麼樣？”
“沒有死亡，但人人帶傷。”林野下車，“陳副局長，我們需要休整兩天。這兩天，江城的安全由你負責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陳大江點頭，“你們好好養傷。”
王元寶被送進了分局的醫療室。軍醫給他後背做了清創和植皮手術，整個過程他咬著牙一聲沒吭。
手術結束後，林野走進醫療室。
“疼嗎？”
“疼。”王元寶趴在床上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但是值得。”
他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張照片，盯著看了很久。
“林野，你知道嗎，我爸媽失蹤前，給我留了一封信。”王元寶的聲音很低，“信上說，他們要去東南亞查一個案子，如果回不來，讓我別找他們。”
“你聽話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王元寶搖頭，“我找了好幾年，什麼都沒找到。首到今天，在那個園區裡，我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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