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分局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林野沒有睡覺，首接去了會議室。白板上，線索越來越多——城東工廠、城西鬼樓、城西伺服器、劉志遠、孟婆、周寒、陳文遠、十二個內鬼、渡魂人、黑降盟、穢生門、六天接引陣……
所有的箭頭，都指向長江。
“林隊，你該休息了。”陳大江端著一杯濃茶走進來，“你己經兩天沒閤眼了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林野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“陳副局長，你對長江瞭解多少？”
陳大江愣了一下：“我在江城長大，從小就在長江邊玩。你要問哪方面？”
“傳說。老一輩傳下來的，關於長江的傳說。”
陳大江想了想：“還真有一個。我奶奶跟我講過，說長江底下住著一條龍。不是那種金色的神龍，是一條黑色的蛟龍。它每隔一百年就會醒一次，醒來的時候江水會暴漲，淹掉兩岸的莊稼和房子。”
“蛟龍？”林野來了興趣，“有說它叫什麼嗎？”
“我奶奶說，老一輩人叫它‘江神’。”陳大江的聲音低了幾分，“不是什麼好神。是邪神。它醒的時候，要給活人獻祭，否則就會發大水。”
林野心裡一震。
江神。
長江江神邪皇。
“陳副局長，你奶奶說的那個‘江神’，最後一次醒來是什麼時候？”
陳大江算了算：“大概……七八十年前？那時候我奶奶還小，她說那一年長江發大水，淹了幾十個村子，死了幾千人。後來有人獻祭了一個新娘，水才退了。”
“獻祭新娘？”
“對。把活人綁上石頭，沉到江底。”陳大江嘆了口氣，“那時候的人愚昧，以為這樣能平息江神的怒火。”
林野沉默了很久。
獻祭新娘，沉塘，嫁衣——這些詞在他的腦子裡串聯起來。
“陳副局長，楊家村的嫁衣新娘案，和這個有關嗎？”
陳大江一愣：“你是說……楊秀娘？”
“楊秀娘是一百多年前被沉塘的。你說的那個獻祭新娘，是七八十年前的。時間對不上，但地點都在江城段的長江。”林野站起來，“有沒有可能，這些被沉塘的新娘，都是獻祭給‘江神’的祭品？”
陳大江的臉色變了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……那江底下得有多少屍骨？”
“這就是穢生門選江城的原因。”林野走到白板前，在“長江”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，“江底下有無數的怨靈，積累了上百年。如果他們把所有的怨靈都啟用，用六天接引陣連線起來……”
“整個江城都會變成鬼城。”陳大江的聲音在發抖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王元寶衝了進來。
“林野！你看這個！”他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螢幕上是一張衛星雲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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