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西十分。
江城分局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，照得人眼睛發酸。李敏坐在鐵椅子上，手銬固定在扶手上，臉上的妝己經花了，眼線暈開像兩道黑色的淚痕。
林野坐在她對面，面前攤著從她宿舍搜出來的賬本。
“李敏，情報科分析員，入職六年。”林野翻著賬本，“三年前開始向穢生門出賣情報，累計獲利三百二十萬。你一個情報科的分析員，月薪八千，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李敏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你的上線是誰？”林野問。
還是不說話。
“你知道張志強怎麼死的嗎？”林野把賬本合上，“禁制。穢生門在他體內種了禁制，他一被抓，禁制就引爆了。他的腦袋在你面前炸開，你看見了。”
李敏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“穢生門不在乎你們的命。”林野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們只是工具。用完了就扔，被抓了就滅口。你覺得自己能比張志強特殊？”
李敏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上線是誰。我只知道他的代號。”
“什麼代號？”
“K。”李敏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所有的指令都是透過加密郵件發的。錢也是打到一個海外賬戶。我從來沒有見過他。”
林野盯著她：“你出賣了多少情報？”
“三年來……一共西十七份。”李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，“包括江城分局的佈防圖、探員名單、封禁所的陣法結構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他們會用這些情報來做什麼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林野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城東工廠的血池，三十個人被當祭品。城西鬼樓的血池，又是三十個人。這些人都是因為你的情報被抓的。你說你不知道？”
李敏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林野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：“最後一個問題。趙磊，他可能逃到哪裡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李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我們從來不見面，都是單線聯絡……K只聯絡我一個人，其他人都是透過我傳達指令……”
林野看了她幾秒，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走廊裡，蘇清玄靠在牆上等他。
“問出來了？”
“問出來了。上線代號K，單線聯絡，她不知道趙磊的下落。”林野揉了揉太陽穴，“那邊呢？”
“王建國、劉芳、孫偉都招了。”蘇清玄遞過來一份筆錄，“但他們的情況和李敏一樣，都是透過李敏接收指令，沒人見過K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K是故意把他們隔離開的。”林野皺眉，“就算被抓，也查不到他頭上。”
“趙磊可能不一樣。”蘇清玄說，“他是裝備處保管員，能接觸到封禁裝備和法器。而且他是唯一一個發現抓捕、提前逃跑的。”
“說明他可能見過K，或者有更首接的聯絡方式。”林野點頭，“全城搜捕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蘇清玄猶豫了一下：“還有一件事。陳副局長那邊的核查結果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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