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磊不回頭，拼命往前跑。他跑進一棟未完工的大樓，順著樓梯往上爬。
林野追進大樓，玄邪鑑在胸口發燙。他感覺到了——這棟樓裡有邪炁，而且不弱。
“林野，小心！”蘇清玄在後面喊，“樓裡有東西！”
林野己經衝上了三樓。
三樓是一個空曠的大開間，沒有牆，只有幾根水泥柱子。月光從沒封頂的樓頂照下來，把地面照得慘白。
趙磊站在樓中間，背靠一根柱子，大口喘氣。他的臉上全是血，右腿明顯受了傷，站都站不穩。
“跑啊。”林野走過去，“怎麼不跑了？”
趙磊突然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林野停下了腳步。
“你以為是我在跑？”趙磊的聲音變了，變得低沉、沙啞，像另一個人在說話，“不，是我在等你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不再是人的眼睛——瞳孔變成豎瞳，眼白變成黑色。
“K？”林野握緊了玄邪鑑。
“K？不。”趙磊——或者說趙磊體內的東西——笑了，“K只是我的一個身份。我有很多名字。在穢生門，他們叫我‘影’。在749局的檔案裡，我的代號是‘燭龍’。”
“你是穢生門的人？”
“我是穢生門的創始人之一。”趙磊張開雙臂，黑色的邪炁從他體內湧出，在他身後凝聚成一條巨大的蛇形虛影，“你以為你在抓內鬼？不，是我讓你抓的。張志強的死，是我安排的。李敏的情報，是我讓她給的。所有的一切，都是為了讓你來到這裡。”
林野盯著那條蛇形虛影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想看看，林鎮山的孫子，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影的聲音裡帶著戲謔，“現在看來，也不過如此。”
蛇形虛影猛地撲向林野。
林野側身閃避，玄邪鑑拍在蛇身上。鏡面亮起金光，蛇形虛影被震退，但沒有消散。
“青龍·殺伐！”
青色光劍在手中凝聚，林野揮劍斬向蛇頭。光劍斬入虛影，蛇頭被劈開，但立刻又合攏。
“沒用的。”影笑了，“這是‘炁影’，不是實體。你的攻擊打不到我。”
林野盯著趙磊體內的五屍圖景——他的五屍核心是灰色的，五條觸鬚全部啟用，但核心本身是空的。就像一件衣服，穿在別人身上。
“你不是本體。”林野說，“你只是寄在趙磊身上的一縷分魂。”
“聰明。”影點頭，“我的本體不在這裡。但這縷分魂，殺你足夠了。”
蛇形虛影再次撲來，這次更快。林野來不及閃避，被蛇尾掃中胸口，整個人飛出去，撞斷了一根水泥柱。
“林野！”蘇清玄衝上來，三張金色符籙飛出，在身前形成光盾。
蛇頭撞在光盾上，光盾碎裂。蘇清玄被震得後退，嘴角溢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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