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廟後街，下午三點。
林野站在巷口，看著面前這條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的巷子。兩側是斑駁的青磚牆，牆根長滿了青苔，頭頂的電線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，混合著老街特有的煙火氣。
“就是這兒？”王元寶湊過來，手裡攥著那張從林振東皮夾子裡找到的便籤，“城隍廟後街，老槐樹下……可這哪有老槐樹？”
林野沒說話，抬頭看向巷子深處。
玄邪鑑在他胸口微微發燙，不是戰鬥時那種灼熱，而是一種溫熱的脈動，像心跳一樣有節奏。自從他突破鎮邪境後，玄邪鑑的感應能力又提升了一個層次——不僅能感知邪炁，還能感知“異常”的存在。
“裡面有東西。”林野說，“不是邪炁，是別的東西。跟著我，都小心點。”
六個人走進巷子。
巷子很長，彎彎曲曲的，看不到盡頭。兩側的牆上偶爾能看到褪色的門牌，上面寫著“後街xx號”。門都是老式的木門，漆面開裂，門環生鏽，看起來很久沒人開過了。
走了大約兩百米，巷子突然變寬了。
前方出現一個小型空地，空地中央有一棵老槐樹。
那棵樹至少有三百年了，樹幹粗得三個人都抱不住，樹冠遮天蔽日，把整個空地籠罩在陰影裡。樹皮上刻滿了字——不是塗鴉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和林振東工廠地下室裡的一模一樣。
“六天接引陣的符文。”茅清宇蹲下來，仔細檢視樹根處的紋路，“這棵樹是整個陣法的核心節點之一。”
“之一？”林野問。
“對。”茅清宇站起來，指著樹根延伸向地面的方向，“符文的走向是往地下的，說明真正的核心在下面。這棵樹只是入口。”
王元寶湊近樹幹，突然臉色一變：“臥槽，你們看——”
樹幹上，刻著一行字：
“林野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字跡是新的，刻痕還很鋒利，沒有長苔蘚。
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。
“他在等我們。”蘇清玄手捏符籙，“這是個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盯著那行字，“但我們必須進去。林振東知道‘老先生’的地址，只有抓到他，才能找到‘老先生’和‘燈塔’。”
他走到樹幹前，伸手按在那些符文上。
玄邪鑑猛地發燙，符文亮了起來，發出暗紫色的光。樹幹從中間裂開，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。階梯是石頭的，每一級都刻著符文，暗紫色的光芒從符文中滲出，照亮了黑暗的通道。
一股腐臭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。
“這味道……”胡九兒捂住鼻子，“屍臭，混合著草藥味。像東南亞的降頭術實驗室。”
“黑降盟。”林野皺眉，“林振東和黑降盟也有勾結？”
“不是勾結。”胡九兒的眼神變得銳利，“是合作。穢生門提供場地和資源，黑降盟提供技術和邪物。魂殿那邊的線索也指向這個方向。”
林野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邁步走下階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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