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穢生門的情報，包括江城分局探員的家庭住址和親屬資訊。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穢生門對這些家屬動手，你女兒也會在名單上？”
老劉愣住了。
他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穢生門不會動我女兒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他們答應我的……”
“他們答應你的？”林野站起來，“他們答應你的事，你信？一個邪教組織，你信他們的承諾？”
老劉張了張嘴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林野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，穿著學士服，笑得燦爛。
“你女兒，劉婷婷。今年二十三歲，江城大學中文系畢業。目前在江城晚報實習。”
老劉盯著照片，瞳孔放大。
“你怎麼會有她的照片？”
“因為她是我的線人。”林野坐回椅子上，“一個月前，她主動找到我，說懷疑她爸爸有問題。”
老劉像被雷劈了一樣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她說，她爸爸這十幾年總是半夜接到電話，然後偷偷出門。她小時候不懂，長大了就明白了。她查了你所有的銀行流水、出入境記錄，把所有證據整理好，交給了我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老劉搖頭，“她……她怎麼會……”
“因為她比你強。”林野說，“她知道什麼是對，什麼是錯。她知道她爸爸做錯了事，所以她來糾正。”
林野站起來，走到老劉面前。
“你女兒說，她不想讓你死。但她也不想讓你繼續錯下去。”
老劉低下頭，肩膀在劇烈顫抖。
“我……我還能見見她嗎？”
林野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等調查結束，我會安排的。”
他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走廊裡，陳大江靠在牆上，捂著臉。
“陳副局長。”林野遞給他一支菸，“抽嗎？”
陳大江接過煙，手在抖。林野給他點上。
“二十三年。”陳大江吸了一口煙，眼圈紅了，“二十三條命，換他女兒一條命。這筆賬，怎麼算？”
“沒法算。”林野也點上一支菸，“但該抓的抓，該判的判。剩下的，交給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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