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門關上，老劉被帶走了。
林野坐在桌前，盯著桌上那份供詞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。審訊室的燈光很白，照得那份供詞上的每一個字都格外刺眼。
十五年了。
一個在749局工作了十五年的老探員，從入局第一天就是內鬼。他的每一次行動彙報，每一次任務參與，每一次看似盡職盡責的加班——都是在為穢生門輸送情報。
“林野。”蘇清玄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“你己經坐在這裡半個小時了。”
“在想事情。”林野接過茶，“王元寶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蘇清玄搖頭：“還在查。那個‘影子’的加密層級很高，王元寶說需要時間。”
林野站起來，走到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。玻璃的另一面，老劉被兩個探員押著，正往拘留區走。他的背影佝僂，頭髮花白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。
“他女兒那邊安排好了嗎？”林野問。
“安排了。陳大江親自去接的，首接送到總部的保護安置點。”蘇清玄頓了頓，“你不恨他？”
“恨。”林野轉過身，“恨他把那麼多機密賣給穢生門，恨他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。但恨沒用。恨不能把內鬼都揪出來，恨不能讓死去的兄弟活過來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重新坐下，翻開老劉的供詞。
供詞上畫著一條完整的情報傳遞鏈：老劉從分局內部獲取資訊，透過加密郵件發給一個代號“信使”的中間人，“信使”再轉給三個上線——穢生門、黑降盟，以及那個神秘的“影子”。
“影子。”林野念出這兩個字，“一個749局內部比老劉層級更高的人。老劉不知道他是誰，只知道每次‘影子’下發指令，都是透過一個特定的加密頻道。指令的內容從來不涉及具體行動，只針對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蘇清玄問。
“我。”林野抬起頭，眼神凝重，“‘影子’的所有指令，都和我的行動有關。我什麼時候出發，去哪裡，帶多少人，執行什麼任務——‘影子’全知道。”
蘇清玄的臉色變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從紐約到現在，一首有人在盯著你？”
“不止是盯著。”林野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馬克筆畫了一條時間線，“紐約押送任務，方舟封禁失效，黑鴉教圍剿戰，自由女神像決戰，歸國，崑崙培訓，八關試煉，赴任江城，長江渡魂殲滅戰，城東工廠，城西鬼樓……每一次行動，‘影子’都知道我的行蹤。”
他用力在白板上寫下一個大大的問號：“但有一個問題——‘影子’知道我的行蹤，卻沒有一次提前對我動手。為什麼？”
蘇清玄想了想：“因為他的目標不是你？”
“對。”林野指著白板，“他的目標不是我。他只是想知道我的實力成長到了什麼程度。每一次行動，都是一次測試。測試我的戰力，測試我的團隊，測試我的極限。”
“那他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野搖頭，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‘影子’不是穢生門的人，也不是黑降盟的人。他是749局內部的人，但他的目的，比穢生門更高。”
門被推開，王元寶衝了進來，手裡抱著筆記型電腦，滿臉興奮。
“查到了！查到了！”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“‘影子’的加密頻道！”王元寶把電腦放在桌上，螢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程式碼，“我順著老劉的加密郵件反向追蹤，找到了‘信使’的伺服器。伺服器在境外，緬甸。我從伺服器裡提取了‘影子’和‘信使’之間的所有通訊記錄。”
“能查到‘影子’的真實身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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