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一個叫王大柱的年輕工人正拍著窗臺，他是鍛造車間的，幹活賣力氣，飯量也大，此刻正盯著飯盒裡薄薄一層土豆絲，面色鐵青
打菜的大媽叫劉芬，在食堂幹了十來年，是個老油條，聽見這話，滿臉不以為然，手裡的勺子又在桶沿上磕了磕。
“規定就是這麼多，後面還有人排隊，你嫌少就去跟廠領導反映。”
劉芬懶得解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這手天生就這樣，老毛病了。”
王大柱身後的幾個工人也跟著起鬨，大家都知道食堂的潛規則，打菜的時候抖一抖，剩下的菜就能當成福利讓後廚的人帶回家。
這年頭大家肚子裡都缺油水，沒人願意看著自己的那份被剋扣。
“你們食堂就是想私吞，別以為我們不知道，老劉剛退休，這第一食堂就沒人管了是吧？”
王大柱的聲音高了起來，“你們這是剋扣工人口糧，是思想覺悟有問題。”
劉芬被說中了心思，她抖勺確實是想給家裡的小孫子多留點菜。
要是擱在平時，退休的劉班長還能壓住場子，現在班長的位置空著，後廚裡的人各幹各的，沒人願意出頭。
後廚的幫廚和學徒們都縮在後面，劉嵐靠著門框斜眼看熱鬧，馬華剛想上前，就被旁邊的幫廚一把拉住。
“馬華你別去，這火頭正旺，誰去誰倒黴，讓主任看見了，少不了一頓訓。”
對方一邊小聲勸著，一邊拿眼角餘光掃向何雨柱。
後廚的人都清楚何雨柱手藝最高，又是廠裡的紅人，這種時候都指望他。
劉嵐回過頭，衝著椅子上的何雨柱喊道。
“柱子，你這大師傅還不出來看看？再鬧下去，這窗戶都得被這幫大老爺兒們給拆了。”
何雨柱放下飯盒走向打菜視窗，他一首在旁觀察，清楚此刻若是按以往的脾氣首接開罵，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僵。
工人們看見何雨柱走出來，吵鬧聲漸漸平息。
何雨柱脾氣火爆，動不動就掄勺子打人的名聲在外，眾人見他過來，心裡都有些犯怵。
“同志們，都消消火。”
何雨柱臉上掛著笑，那副表情看著很是真誠。
王大柱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響，晃了晃手裡的飯盒。
“何師傅，我們幹了一上午重活，就指著這頓飯，你們食堂這麼搞，不是成心讓我們餓肚子嗎？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王大柱飯盒裡的菜量，確實不多。
他轉頭看了看劉芬，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大菜桶。
“這位同志你說得對，乾重體力的活要是吃不飽，確實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。”
何雨柱這話一齣口，預想中的爭吵沒有出現，反倒是先等來了一句道歉，讓周圍的人都有些意外。
“不過，你也得體諒體諒劉大媽，咱們食堂的飯菜都是定量的，給你打多了，後面的人可能就沒得吃了，劉大媽那是怕後面的人領不到菜，心裡著急，這手才抖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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