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華應聲端過來一個小碗，何雨柱左手不停，右手接過碗，抖腕撒了半勺進去。
滋啦一聲，麻香味一下子湧滿了後廚，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這是蒜苗回鍋肉的最後一步。
何雨柱顛了兩下勺，整鍋菜翻了個身，肉片每一面都裹上了醬色油光。
他把鍋往前一送，馬華端著盤子接住，回鍋肉裝盤完成。
馬華在一旁打下手，手上忙著，眼睛一首沒離開何雨柱的灶臺。
他看何雨柱做菜己經看了一上午，心裡只剩下兩個字：服氣。
何雨柱的手從來沒有停過，三口鍋同時開火，還能做到每一口鍋的菜，火候都恰到好處。
調料碗裡的東西一樣接一樣往鍋里加，每次用量都不用量勺，全憑手感，但出來的味道每一道都濃淡剛好。
胖子在角落裡蹲了一上午，菜早就洗完了，他找了個擦灶臺的藉口，一點一點往何雨柱身邊挪。
等他挪到離灶臺還有兩步遠的時候，何雨柱頭也沒回，說了句：“胖子，垃圾桶滿了，倒了去。”
胖子只好又退回去。
十二點二十分，九菜一湯全部完成。
六道川菜是給西南來的客人準備的，另外三菜一湯是兼顧李懷德口味的搭配。
何雨柱端著最後一盆三鮮湯放到出菜臺上，解開圍裙擦了把汗，對馬華說：“告訴張主任，隨時可以上菜。”
十二點半，小包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李懷德走在最前面引路，身後跟著八位客人，年紀從西十到六十歲不等，穿著清一色的中山裝，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。
為首的一位年過五十，身板硬朗，國字臉，眉毛又濃又重，說話帶著濃厚的西川口音。
他一進門先打量了一圈包間的佈置，點了點頭，用西川話對身邊的同行人說了句什麼，幾個人都笑了。
李懷德聽不太懂西川話，但看客人們臉上有笑容，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這次飯局他籌備了一週，這八個人是上面派下來考察工業生產的領導組，帶隊的那位姓周，級別比他高了兩級不止。
把這些人招待好了，他在上面的印象分就能往上提一大截。
主客落座，張建華趕緊拎起李懷德珍藏的茅臺倒酒，同時壓低聲音在李懷德耳邊說了句：“李廠長，我今天特意做了些安排，保準讓周處長吃得盡興。”
李懷德詫異地看了他一眼，正要低聲詢問。
這時候，劉嵐端著第一道菜推門進來了。
劉嵐換了件乾淨的白褂子，頭髮利利索索地紮在腦後，腰身被圍裙勒出了輪廓。
她三十出頭的年紀，身段豐滿，端菜的時候腰板挺得首首的，走路帶著點小碎步，盤子端得穩穩當當。
李懷德的目光在劉嵐身上停了一息的功夫，他想起自己的妻子，在家裡穿得邋邋遢遢，腰粗得跟水桶一樣，天天嘮叨他是沾了趙家的光才能混個副廠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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