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這一嗓子，首接把滿院子的禽獸都招了過來。
易中海裝模作樣地披著外衣登場，劉海中挺著肚子快步趕來，連前院的閻埠貴都端著飯碗在穿堂探頭探腦。
眾目睽睽下，賈張氏蹬腿揚塵，哭天喊地，把這幾十年撒潑打滾的功力發揮到了極致。
“大家夥兒都來評評理啊！我兒子東旭剛走，他就上門逼債十塊錢！還動手打我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！這還有沒有天理了？”
何雨柱見賈張氏還在喊傻柱，把手一揚作勢要再出手，賈張氏嚇得連忙往後一蹬。
打滾歸打滾，巴掌的滋味她是真記住了。
幾個不明就裡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，看何雨柱的目光裡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。
易中海走到賈張氏面前彎腰做出攙扶的姿勢。
“老嫂子，你先起來，地上涼。”
賈張氏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，人沒起來但哭聲更大了。
“老易你給評評理，這絕戶打了我一巴掌！你看我這臉！你看看！”
她把捂著臉的手鬆開，左臉頰上一個通紅的巴掌印，五個手指頭的形狀清清楚楚。
易中海看了一眼那個掌印，心裡有了底，他轉過身面對何雨柱，臉上從同情切換成了責備。
“柱子，不是我說你，咱們院兒年年評先進，靠的就是尊老愛幼，你這一巴掌打掉的不僅是賈張氏的臉，更是咱們院的名聲！”
何雨柱往門框上一靠，兩手揣兜裡。“一大爺，她罵我傻柱，我上次在喪席上就說過，誰再叫我這個外號別怪我不客氣，這規矩是當著全院的面立下的，您當時也在場。”
“那也不能打人啊！”易中海的聲音提高了一些。“叫個外號你就動手，你這脾氣傳到廠裡去，影響多不好？”
劉海中這時候也走到了跟前，兩手背在身後，胸脯挺得老高，用管事大爺特有的腔調開了口。
“傻……柱子，我說你兩句你不要不愛聽，咱們是文明西合院，天大的事兒也不能動手！”
話音剛落，賈張氏嘴裡蹦出一句：“你也配說這話？你劉海中在家打老婆孩子，滿院子都聽得見，你有什麼臉說別人打人？”
賈張氏說完就後悔了，劉海中這是在給自己幫腔，但嘴快了收不回來。
劉海中沒想到何雨柱還沒開口，自己先被賈張氏的背刺紮了個正著，當即漲紅了臉：“賈張氏你這是什麼話？我管教兒子那是家事！”
賈張氏不肯吃虧，一旁還有易中海當靠山，對著劉海中也不示弱：“這絕戶打我就不是家事了？他跟我兒子稱兄道弟的，那就跟我半個兒子一樣！”
劉海中被噎得半死，自己身為煅工班的工段長，手下管著十來號工人，卻被賈張氏這混不吝的勁兒搞得無計可施。
何雨柱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出鬧劇，等這倆人自己掐完。
閻埠貴這時候從穿堂口蹭了過來，還是那身洗褪了色的藍布衫，眼鏡腿上纏著膠布，兩手一攤做出和事佬的姿態。
“都消停消停，這大晚上的，讓外人聽見了笑話不笑話？”
閻埠貴走到何雨柱面前壓低了嗓子。“柱子你也是，不管怎麼說賈張氏年紀在那兒擺著呢，你伸手就是不對，這事兒你讓一步行不行？”
何雨柱看著三位管事大爺，又掃了一圈周圍看戲的鄰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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