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著易中海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,把手揣進了褲兜裡。
“行啊,八點就八點,我準時到。”
他說完就端起小板凳,把門從裡面栓上了。
易中海看著那扇關死的門,心裡頭突突跳了兩下。
何雨柱答應得太痛快了,沒有講條件,沒有發牢騷,一口就應了。
這種爽快讓他不安。
但不管怎樣,全院大會的陣勢己經擺開了,只要上了大會,他就能掌握節奏!
他扶起賈張氏,低聲囑咐了兩句,讓她把秦淮茹帶回屋裡,別再鬧了。
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秦淮茹往西廂房走。
進了屋,門一關,賈張氏一腳踢翻了門邊的板凳。
“你個賠錢貨!”她揪著秦淮茹的袖子往屋裡拽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,昨天晚上在那間屋裡到底幹了什麼?你怎麼不收他的錢?心裡頭是不是惦記上那個絕戶了?”
秦淮茹被拽得一個趔趄,撞在了櫃角上,腰上磕出了一道稜印。
“媽,我沒有!就是洗了個衣服!”
“洗衣服用得著待一個多鐘頭?你當我老糊塗了?”賈張氏抬起手又想打,但看著秦淮茹傷痕累累的樣子,手舉到一半自己頓在了半空。
打死了這個兒媳婦,孫子孫女誰來養?
她賈張氏五十六了,下不了地進不了廠,沒了秦淮茹賈家就散了。
賈張氏的手慢慢放下來,一把坐到炕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你給我記住。”她的聲音又啞又狠。
“不管你跟那絕戶之間到底怎麼回事,飯盒必須給我弄到手,你要是弄不來,就別想在這個家裡待了。”
秦淮茹靠在牆上,臉上一邊是賈張氏扇的紅印,一邊是淚水劃過的痕跡,她攥著袖口,把這院裡的人統統恨了個遍。
何雨柱把正房的門栓從裡面別緊了,走到炕邊盤腿坐下。
他沒急著歇,腦子裡先把晚上八點的全院大會過了一遍。
易中海那個老狐狸,慣用的套路就是先佔住道德的高坡,再用集體的聲音淹掉個人的訴求,十幾年了都是這一手。
真要在大會上搞投票表決,何雨柱一個人未必頂得過去。
但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能讓易中海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。
賈東旭被運回來那天,喪事費用是易中海讓傻柱當場墊付的,而當時易中海拍著胸脯,當著滿院子的人說了一句話:
“柱子你放心墊著,回頭撫卹金下來了,這筆錢賈家一定還你,我給作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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