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整，中院裡，三十多號人黑壓壓坐了一圈。
劉海中挺著那個啤酒桶似的肚子，剛想擺出管事大爺的派頭訓幾句廢話，就被易中海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。
今天的重頭戲，是審判何雨柱。
易中海等劉海中安分了，目光掃過人群，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柱子，東旭走了，賈家現在連鍋都揭不開，你是差那十塊錢的人嗎？這錢你要是拿了，就是斷了賈家的活路！
大夥兒說，做人得有良心吧？我的意思是這筆錢你就別要了，就當做好事積德了。”
他說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臉上是一種長輩般的寬厚。
鄰居們眼睛都亮了，個個伸長了脖子，等著看何雨柱怎麼接招。
還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是要傻柱當活菩薩啊？”
秦淮茹更是眼眶一紅，那抹半真半假的委屈拿捏得恰到好處，就等著何雨柱鬆口，她好順杆爬。
何雨柱翹著二郎腿坐在西方桌對面，兩手揣在褲兜裡，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。
他等易中海說完了，才開口。
“一大爺瞧您這話說的，我哪能逼賈家這孤兒寡母啊？這錢我不找她們要了！”
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院裡的人也愣了，下午那陣子何雨柱寸步不讓，又是討債又是掌摑，怎麼到了大會上反而一口就答應了？
閻埠貴端著茶缸子抿了一口，眉頭皺了起來，他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。
易中海也覺得不對，但先把話接上：“柱子能這麼說，說明你這孩子本質不壞，大夥兒都聽見了......”
“一大爺，我話還沒說完呢。”
何雨柱拍了拍褲腿上的土，笑得格外燦爛：“當初是您替賈家作保，那這十塊錢我找您要，您沒意見吧？”
院子裡嗡的一聲，三十來號人的腦袋齊刷刷地轉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的手指頭從桌面上抬起來又落下去。
“柱子，你說什麼？!”
“一大爺，您甭跟我裝失憶，當初您拍著胸脯給賈家作保，那氣勢，全院兒誰沒瞧見啊？”
易中海嘴角牽了一下。
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。
“在場的街坊們都能給我做見證，一大爺要是沒做這個保，那就不妨讓賈張氏下去問問她兒子。”
院子裡的人七嘴八舌地應了起來。
“好像是說過這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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