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家困難我知道。”何雨柱打斷他。
“所以我不找賈家要了,可錢總得有人出吧?您自己說的作保,白紙黑字不用寫,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,您要是連自己拍胸脯的話都不認了,那以後誰還信您?”
這話戳到了易中海的命根子上,他在這個院裡靠的就是名聲兩個字。
八級工,管事大爺,一輩子沒有汙點,鄰里之間有什麼事都找他評理拿主意。
這張臉面要是塌了,他在這院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
可讓他掏十塊錢出來,那也不是小數目。
1962年的十塊錢能買八十斤棒子麵,夠一家人吃一個月,他雖然每個月工資九十九塊五,但要是就這樣平白無故替賈家還賬,也是疼得心肝肺都在打架。
“這筆賬本身就有問題!”易中海換了個方向。
“當初柱子墊付的是喪葬費,這筆錢應該從廠裡的撫卹金里扣,撫卹金己經批了下來,賈家拿到了錢,所以應該由賈家自己解決......”
“一大爺!”何雨柱又打斷他,鐵了心要給這老棒子一個教訓。
“您說的這些都是賈家和撫卹金之間的事,跟我沒關係,我只認一個理:我墊了錢您作了保,賈家不還您來還,這就是規矩!”
“您要是覺得這個規矩不對,那我現在就去派出所,讓公家來評評這個理,您是願意自己解決,還是讓公家出面?”
何雨柱把派出所三個字咬得格外重。
易中海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,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。
那可是十塊錢!
這個月剛發的那幾張大團結還沒捂熱乎呢,此刻就像長了刺一樣扎得他腿疼。
更疼的是那張老臉,被何雨柱當眾撕下來踩在了泥裡。
閻埠貴在一旁端著茶缸子,嘴角抽了兩下,心裡暗暗佩服何雨柱這步棋走得精,以退為進,把易中海架到火上去了。
劉海中坐在那裡,眼珠子在易中海和何雨柱之間轉來轉去,剛才被易中海當眾截了話頭,那口氣還堵在嗓子眼裡沒消,此刻看著易中海吃癟,心裡說不出的舒坦。
易中海十根手指在桌面上交叉著,指節攥得發緊。
他腦子裡飛速盤算,想找一條退路,可何雨柱把退路全堵死了。
認了,掏錢,心疼。
不認,丟臉,更疼。
“這件事不能這麼簡單地算。”易中海乾澀地開口。
“我建議大家重新討論一下,這筆債務到底該誰來......”
“重新討論?”何雨柱笑出了聲。
“一大爺,您當著全院的面說了要作保,現在欠債的不還錢了,您要重新討論?那您當初作保的時候怎麼不重新討論討論?”
這話一出來,院裡有人跟著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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