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眼皮一掀，怒視劉海中。
劉海中沒搭理他，面朝院子裡坐著的街坊們，聲音洪亮，中氣十足。
“在咱們工人階級的隊伍裡，說話是要算話的，一大爺當初拍了胸脯給賈家作保，這事院裡的人都記得，
柱子把錢墊了出去，結果賈家不還，那保人就該替補上來，這道理不僅在咱們院裡，就是鬧到街道辦，保人賠款也是天經地義！”
他轉過頭來，終於看了易中海一眼。
“一大爺，我話說得首您別介意，您當初可是親口作保的，現在不會是想賴賬吧？
要我說，您一個月九十九塊五的工資，在咱們院裡是最高的，十塊錢的事兒，犯不著來回推！
您要是連自己作保的事都扛不住，以後院裡再有個大事小情，誰還敢信您？”
這番話說得堂堂正正。
院子裡有好幾個人跟著點了點頭。
易中海的腮幫子繃得緊緊的，心裡頭清楚得很，劉海中就是在報復，剛才自己傷了劉海中的面子，現在劉海中就要趁他下風的時候捅刀子。
“海中，你先別急著下結論。”
易中海壓著嗓音。
“這筆賬的情況複雜，不能你一句話就……”
“有什麼複雜的？”
劉海中兩手一攤。
“柱子墊了錢，你作了保，賈家不還，三步棋清清楚楚。”
賈張氏坐在人群裡，秦淮茹在她旁邊低著頭，左臉上的巴掌印被煤油燈照得紅一塊紫一塊。
賈張氏原本以為這個全院大會是對付何雨柱的，她來之前己經打好了腹稿，準備把老寡婦的苦情戲演到位，讓全院的人逼何雨柱免掉這筆債。
結果風向變了，何雨柱不找賈家要錢了，改找易中海要。
她那對三角眼骨碌一轉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，這對賈家來說是天大的好事。
易中海和何雨柱之間怎麼扯皮是他倆的事，反正賈家這十塊錢和票據的債，等於自動消了。
她趕緊從人群裡站了起來。
“我說一句啊。”
賈張氏的嗓門一開就是全場最高的分貝，左右鄰居被震得耳朵嗡嗡響。
“我們賈家的情況大夥兒都看見了，東旭走了剩下我們孤兒寡母，連口飽飯都吃不上，十塊錢頂我們賈家兩個月的口糧，你讓我們拿什麼還，用命還嗎？”
她說著就拿袖子抹了一把眼睛，那眼淚說來就來，讓人分不清是真哭還是擠出來的，她轉向易中海，聲調從高亢變成了哀切。
“老易啊！你是最清楚東旭生前是怎麼孝敬你的，那是真把你當親爹伺候，現在他人才走多久，你就想看著他的孤兒寡母餓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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