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突然一拍桌子，缸子裡的茶葉沫子濺得滿手都是。
他挺首了那截並不寬厚的脊樑，擺出一副要定乾坤的模樣。
“柱子，你這話就有點沒邊了。”
他斜著眼瞪向何雨柱，身形在月影下亂晃，破嗓門震得院子迴音亂竄。
“一大爺那是為了賈家，更是為了全院的名聲，你拿大字報這種東西出來嚇唬誰呢？”
何雨柱雙手往褲兜裡一揣，歪著脖子瞧他，嘴角掛著一抹冷笑。
劉海中見何雨柱沒吭聲，心裡那點虛火登時竄成了膽氣，語調又拔高了幾分。
“再說了，食堂那是公家的，每天收工剩點底子，你順手帶回來救濟鄰里那是積德，算哪門子挖牆腳？”
說完，他邀功似的掃了易中海一眼。
易中海緊繃的腮幫子總算鬆了點勁，心說這劉海中平時糊塗，這回倒是把話圓到了縫兒裡。
院裡的鄰居開始小聲嘀咕。
“以前不都這麼帶嗎，也沒見誰被抓進去。”
“柱子，以前你還是挺大方的，這當了班長反倒算計起來了？”
“就是，又不掏你的腰包，給自己賺個好名聲，這買賣不虧！”
何雨柱等這陣風颳完了，才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二大爺，您這話說的，倒是給我開了竅了。”
他手指在半空虛畫了個圈，最後穩穩地指向了劉海中。
“那我得跟您打聽打聽，您家老大劉光齊，在區裡機關單位上班，那可是正經的幹部，伙食得比咱們軋鋼廠好上一大截吧？”
劉海中沒反應過來，脖子一梗：“那是自然，光齊那是國家幹部，前途無量！”
“那太好了！”
何雨柱滿臉欣慰的樣子。
“機關食堂的白麵饅頭肯定管夠，逢年過節的紅燒肉都得按盆裝吧？”
“您讓他也順手捎個飯盒回來，跟我輪流著給賈家送，這壓力不就平攤了？”
“還能給他落個愛護鄰里的模範典型，這好名聲，您不要？”
劉海中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比豬肝還難看，破嗓門徹底變了調。
“柱子！你胡扯什麼！”
“光齊那是在機關裡求上進的幹部苗子！要是讓人瞧見往家裡私帶飯盒，這叫違反紀律，他這輩子不就毀了嗎？”
何雨柱步步緊逼，腳底下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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