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跟我鬧呢？”
何雨水臉上的笑意僵住了，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她眼睜睜看著那盤噴香的紅燒肉被何雨柱整盤端走，沒給她留半點餘地。
何雨柱自顧自地夾起一塊顫巍巍的紅燒肉塞進嘴裡，油脂在齒間爆開，發出令人抓狂的咀嚼聲。
“沒逗你，那一半細糧和肉，是你自己做主賞給賈家的，桌上剩下的這些全是我的，你沒份兒！”
“還有，買肉的錢你佔一半的股，既然你大方，那我就成全你，下個月零花錢扣光，算是你給賈家上的供。”
何雨水這才意識到不對勁，屁股挪了挪，聲音也虛了：“哥……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跟你不認真過？”
何雨水一下子急了，站起來拍桌子：“不就是幾塊肉嗎！你至於這麼算計？秦姐一家那麼可憐……”
“可憐？”何雨柱冷哼一聲，首接打斷了她那點氾濫的同情心。
“這肉七毛五一斤，你剛才一抬手，至少一塊五毛就打了水漂！”
何雨水正想反駁兩句，但何雨柱沒給她喘氣的機會。
“滿院子二十多戶人家，三大爺家困難得啃鹹菜，二大爺家兒子多得半大小子吃窮老子，他們端著碗來了沒有？”
“我做一桌子菜給你接風，你不但慷我的慨，還要反過來指責我，怎麼就你聰明，顯著你了？”
何雨水站在那兒，胸口起伏著，眼圈慢慢紅了。
“你吃穿用度全是我掏的錢，還要拿著我的血汗錢去填賈家那個無底洞，讓別人管你叫好妹妹，你哪來的底氣？”
最後一句話說完，何雨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她低著頭站了好一會兒，聲音發悶地說：“那……那我去秦姐家把肉要回來？”
何雨柱嗤了一聲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那你還不快去！別隻是嘴上說說，故意在這兒掉馬尿博同情！”
何雨水站在那兒，臉上火燒火燎的。
她本想說幾句軟話讓何雨柱給個臺階，沒成想親哥根本不吃這一套，反而把她的後路給堵死了。
何雨柱看都不看她，自顧自地對付著桌上的溜肉段。
一個饅頭下肚後，才招呼道。
“行了，別杵在我跟前礙眼，想吃就坐下，那一筐窩頭管夠。”
何雨水看著面前那一筐乾硬的窩窩頭，又掃了一眼何雨柱碗裡的肉，腸子都要悔青了。
紅燒肉的油光泛著誘人的光澤，溜肉段還冒著最後的熱氣，而她面前是七八個灰黃乾裂的棒子麵窩窩頭。
她僵硬地坐下，抓起一個窩頭狠狠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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