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時候這院裡二三十戶人家,誰給咱家送過一口熱湯?誰遞過半塊窩頭?”
何雨水張了張嘴,絞盡腦汁回想著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“一大爺……?”她憋了半天,很沒底氣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呵。”何雨柱笑得滿是譏諷。
“易中海那是來屋裡貓哭耗子,今天說句要堅強,明天感嘆一句組織會照顧,放完屁轉身就走,連根蔥毛都沒留下!”
“你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嗎?”
何雨水呆呆地搖頭。
“他是來踩盤子的!看我何雨柱是不是快餓死了,怕我扛不住把你扔了自己跑路!要是那樣,他精心盤算好的養老大計可就泡湯了!”
何雨水徹底愣住了:“什麼養老大計?”
“你用你高中生的腦子好好想想,易中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突然對咱家特別熱絡的?”何雨柱把糖紙捏得喀嚓作響。
何雨水仔細回憶著,眼睛越睜越大:“好像是爸走了以後,他才突然開始關照我們的。”
“一點都沒錯!何大清在的時候,他跟咱家就是點頭之交!”
“咱爸前腳一走,他後腳就上門噓寒問暖,當著全院的面誇我老實本分。你以為他是好心?他是用這頂大高帽把我死死扣住!”
何雨柱把糖紙捏成個球,隨手彈在何雨水額頭上。
何雨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錯愕,原本堅定的世界觀開始崩塌。
何雨柱身體往後靠了靠,把聲音壓低。
“他沒孩子,是個絕戶,這事兒全院都知道吧?”
“嗯,知道!”
“絕戶在這院兒裡靠什麼立足?靠名聲!靠道德高地!只要他是個‘好人’,等他癱在床上的時候,才有人得顧著面子給他養老送終!”
“一開始他盯上的是賈東旭,那是他親徒弟,而且賈家窮,最好拿捏。”
何雨水急切地插嘴,身子不由得往前傾:“可是東旭哥不是己經……”
“對!賈東旭死了!”
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在屋裡激起一陣迴響,“一號工具廢了,這老狐狸得趕緊找個備胎,你猜誰是那個備胎?”
何雨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嘴唇劇烈地抖著:“是……是你?”
“除了你哥我這個傻柱,院裡還有誰比我更好使喚!”
“我有一把子好力氣,脾氣火爆但腦子首,最吃順毛驢那一套,說兩句好聽的就能替他賣命!
那老東西前兩天還在全院大會上,用道德綁架逼我給賈家送飯盒,就是想把咱家跟秦淮茹死死綁在一起!
你想想,如果我天天給一個寡婦送吃送喝,時間一長外面怎麼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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