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，跟我走一趟，有人把你給告了。”
張建華這句話落地，後廚瞬間冷了場。
馬華手裡的筷子啪嗒落地，嘴裡那口飯還沒嚥下去，撐得腮幫子生疼。
劉嵐的動作也僵在半空，土豆絲掛在嘴邊，眼裡全是驚疑。
唯獨胖子像是被針紮了屁股，哐噹一聲把鐵勺摔在水池裡，扯著嗓子嚎：
“班長！誰這麼損，背地裡捅歪詞兒告您？”
這話聽著滿是關心，可落進何雨柱耳朵裡，總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演戲味。
何雨柱撂下筷子，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油花。
“急什麼，天還沒塌呢。”
他那雙眼像透視鏡似的，在胖子臉上颳了一下，愣是讓那張諂媚的圓臉僵了一秒。
隨後，他沒多說半句廢話，轉身跟著張建華走進了走廊的陰影裡。
身後的門簾還沒晃盪完，後廚的私語聲就快把房頂掀開了。
“嵐姐，我師傅該不會真出事吧？”馬華站在灶臺前，急得首抓頭髮。
劉嵐啐了一口：“慌個屁！柱子是誰？李廠長賞飯吃的主兒，輪得到你瞎操心？”
馬華撓了撓後腦勺，嘴上不說了，但那雙眼睛一首往辦公室的方向瞄。
倒是胖子，這會兒像個沒事人似的，捧起飯盒往嘴裡塞，眼底深處那股子按不住的幸災樂禍，終究是漏了縫。
主任辦公室。
何雨柱剛坐下，腦子就開始高速運轉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淮茹。
後牆根那出戲收場不過半個鐘頭，這娘們兒該不會真跑去保衛處告他了吧？
這年月，流氓罪可不是鬧著玩的，輕的開除公職，重的吃花生米。
何雨柱面上穩如老狗，脊樑骨卻悄悄繃緊了，手心裡滲出一層細汗。
“主任，誰這麼閒，告我哪門子陰狀？”
張建華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紙，倒扣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。
“檢舉信說你中飽私囊，剋扣廠領導的小灶，私帶食材回家。”
聽到這話，何雨柱心裡那根弦“咔噠”一聲鬆開了。
就這？這叫事兒？
“主任，您跟我交個底兒唄，這信上還寫了別的沒？”
張建華搖頭：“就這些，說你損公肥私，敗壞食堂風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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