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掀開後廚的棉簾子，一頭扎進熱氣騰騰的灶臺間。
張建華也沒閒著，他等何雨柱走遠，轉頭看了看那個裝酒的櫃子，牙根一咬，心一橫。
整了整中山裝上的紐扣，夾著公文包出了食堂大門，首奔行政樓的副廠長辦公室。
李懷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張建華輕叩兩聲，側身進屋，正瞧見李懷德對著一份報表擰眉頭。
“李廠長，沒打擾您忙公事吧？”
李懷德眼皮都沒抬，只拿鋼筆敲了敲桌面，示意他坐下說話。
張建華半個屁股沾著椅子，壓低了嗓門，把話頭首接拐到了私宴的事兒上。
“李廠長，您上次提的那頓家宴，我琢磨了這幾天，覺得咱們廠有個人特別合適。”
李懷德手裡的筆尖一頓，劃破了紙張，留下一道深色的墨痕。
“誰？”
“第一食堂的班長，何雨柱。”
“這小子不顯山不露水，可那一手川魯菜系，加上家傳的譚家菜，當真沒話說。”
“上回招待鋼鐵所的孔副所長，滿桌八菜一湯，硬是讓人家吃出了國宴的架勢。”
李懷德把鋼筆擱下來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我聽說了那回的事兒，楊廠長還因為這個發了火。”
張建華趕緊往前湊了湊，語氣透著一股子算計。
“正是因為楊廠長那邊不對付，所以這小夥子心裡有想法，您這頭要是能拉一把，他肯定死心塌地。”
李懷德點了點頭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老張，家宴請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，舌頭比鉤子都尖。”
“一個食堂掄大勺的，拿什麼去鎮場子？”
張建華還想再努力一下：“何雨柱真不是一般的食堂廚子……”
李懷德擺擺手，截斷了他的話頭。
“行了，何雨柱先算個備選。”
“這事兒關係到我老丈人的臉面，萬一砸了，咱倆誰都兜不住。”
張建華還想再說兩句，但看出對方眼裡的送客之意，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那成，您先考慮著，有需要您吩咐。”
張建華出了行政樓，心裡頭覺得有點對不住那兩瓶青花郎。
但話說回來，李懷德沒有一口回絕，說的是備選，這就說明門還沒關死，還有周旋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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