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在人群中間站定，兩手往腰上一叉。
“一大爺！今天這個捐款的事兒，我得替在座的街坊鄰居問您一句。”
易中海的眉頭擰成了疙瘩，心裡莫名生出一股不安。
“問什麼？”
“賈東旭拜您為師，那是哪年的事兒？”
易中海沒料到何雨柱會扯這個，愣了一下。
“五二年的事兒了，跟今天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關係大了！”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頭，開始當眾掰扯。
“賈東旭十六歲進廠，是您一手帶出來的，從學徒工到正式鉗工，整整十年。”
“這十年裡，賈東旭給您端了多少回飯，倒了多少回洗腳水，逢年過節提的禮比親爹都厚實，大夥心裡都有數。”
何雨柱一條一條往外順，嗓門清亮，全院都聽得真切。
“五七年您家修屋頂，瓦片是賈家掏的，水泥是賈東旭冒著雨一袋袋揹回來的。”
前院幾個老住戶互相對了對眼神，這陳年舊事被翻出來，確實確有其事。
“五九年鬧荒那陣子，秦淮茹自己餓得扶牆走，還沒忘了給您和一大媽送一碗熱乎乎的棒子麵粥。”
易中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心虛地低下了頭。
“六零年冬夜雪大，您家爐子壞了，是賈東旭滿城跑著尋零件，回來時兩隻手凍得全是血口子，這情分，您忘了？”
院子裡響起了壓抑的議論聲，原本零散的瑣事被何雨柱這一串，味道全變了。
“一大爺，我再問您一句，賈東旭憑什麼對您這麼掏心掏肺？
易中海臉色鐵青，強撐著場面。
“師徒如父子，他敬重我，那是他有孝心，這有什麼好說道的？”
何雨柱等的就是這句話，他嘴角一歪，露出一抹嘲弄。
“既然您承認師徒如父子，他拿您當親爹供著，現在他撒手走了，丟下的孤兒寡母，您這個當爹的難道不該頂上去？”
院子裡一陣騷動，這記迴旋鏢扎得又狠又準。
把易中海自己標榜的那套師徒情分原封不動地砸回來。
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當然管，我這不是帶頭捐了十塊錢嗎？”
“十塊錢？”何雨柱嗤笑一聲。
“一大爺，您可是八級鉗工，月薪九十九塊五，這工資在咱全廠都能橫著走。”
“賈東旭伺候了您十年，到頭來在您眼裡，這份孝心就值十塊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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