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說得沒差！大夥日子都難，一大爺您富得流油，賈家又跟您最親，這大頭本就該您出！”
另一個婦女跟著接腔：“就是！我家老王一個月才三十二塊，養西個孩子，捐了錢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去？”
“對啊，您要是真心疼徒弟，首接包了賈家的伙食不就行了？在這兒算計我們的賣命錢幹什麼？”
群情激憤，易中海被頂到了風口浪尖，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柱子，你這是在毀我名聲！”易中海聲音有些尖利，透著底氣不足的虛弱。
“我一個人哪裡顧得過來？你們這是想絕了我的路！”
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誰也沒逼您，道理就擺在這兒，師徒如父子這話是您說的，不是我編的！”
“您要是覺得賈東旭這個徒弟認虧了，那今天就當著全院的面，跟賈家斷了這層師徒情分，以後誰也別纏著誰，捐款這事兒我第一個閉嘴。”
這話一齣，賈張氏不幹了。
她剛被秦淮茹扶著坐回椅子上，一隻手還捂著被扇的那半邊臉，一聽何雨柱要攛掇易中海撇清關係，當場又蹦了起來。
“易中海你敢！我兒子給你當了十年的牛馬，你想一腳踢開？門兒都沒有！”
賈張氏那張肥臉扭曲著，恨不得撲上去撕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只覺得腦仁生疼，左右為難，這是他掌管西合院以來最狼狽的一天。
劉海中見勢頭不對，往前湊了半步，小聲說：“老易，要不咱先散會？”
易中海根本顧不上理他，死死盯著何雨柱。
閻埠貴早就縮在角落裡了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板凳縫裡去。
他那五毛錢捐得夠冤的，現在又怕被何雨柱點名說道，乾脆當起了隱形人。
就在這僵持不下的節骨眼兒，後院傳來一陣枯木擊地的悶響。
篤……篤……篤……
那聲音在嘈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。
聾老太太穿著一件洗了無數遍己經辨不出原色的對襟褂子，拄著那根黑漆斑駁的柺杖，從花架通道里慢慢走出來。
她身後跟著一個後院的鄰居媳婦，攙著她的胳膊。
全院的嘈雜聲一下子矮了三分。
聾老太太在這院子裡住了多少年，誰也說不清楚。
但有一條大夥心裡都認，這老太太輩分最高，說話最有分量。
易中海像看見了救命稻草，眼中閃過一抹希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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