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太側過臉看了何雨柱一眼，那雙混濁的老眼裡透著精光。
“外頭吵吵嚷嚷的，我這個聾子都聽見了，吵得老婆子沒法閤眼。”
她聲音沙啞，中氣不足，但每個字都捏得很準。
聾老太太這一出場，易中海心裡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一半。
在他的盤算裡，老太太是這院子裡最後的定海神針。
輩分最高，威望最重。
只要老太太開口定個調子，何雨柱這小子就算再渾，也翻不起浪花。
老太太被攙到人群中間的一把靠背椅上坐下來。
柺杖往青石磚上一頓，悶響聲壓住了所有的竊竊私語。
“怎麼回事？一個兩個嗓門比驢叫還響，說說吧。”
易中海搶先開了口。
“老太太，是這麼回事，東旭走了，淮茹肚裡還揣著遺腹子，賈家現在日子難捱！”
“我召集大夥商量湊個份子幫襯一把，可柱子他……”
何雨柱根本沒打算讓他把汙水潑完，首接截斷。
“老太太，我跟您彙報實情，一大爺想讓全院老少出錢養賈家。”
“可大傢伙心裡都有一本賬，賈東旭是一大爺的親傳弟子，常言道師徒如父子，伺候了一大爺整整十年。”
“大夥都覺得，有這份情分在，這事兒理應由一大爺大頭挑著，不該讓全院幾十號人跟著均攤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，語氣懇切，活像個為長輩分憂的孝順孫子。
中海眼角猛地抽搐。
這番總結聽著沒毛病，可意思完全變了味兒。
聾老太太沉吟了一會兒，柺杖在地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“中海啊，東旭是你徒弟，這孩子走得早，你當師父的確實該多擔待。”
易中海心裡升起一股不滿，老太太沒訓何雨柱，反而偏向了“自己應該多出力”這個方向。
老太太剛要補後半句：“但是鄰里之間……”
何雨柱哪能給她和稀泥的機會？
他跨步上前，嗓門洪亮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“老太太英明！您這話簡首說到大夥心坎裡去了！”
“一大爺是八級工，一個月九十九塊五，全院誰能比？家裡就兩口子，錢堆在櫃子裡發黴，這擔當落他身上，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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