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，秦淮茹也到了廠裡。
她昨天半夜折騰到凌晨兩點多，早上又去醫院看了一趟棒梗，一來二去就耽擱了時間。
門衛在登記本上記了個遲到，秦淮茹簽了字就往鉗工車間跑。
車間裡的女工們看見秦淮茹進來，好幾個人的目光都帶著探究。
訊息己經傳開了。
許大茂那張嘴比廣播喇叭還好使，從政工部出來之後又拐去了好幾個車間門口，逢人就提棒梗被夾的事。
秦淮茹剛在工位上坐下，隔壁的趙嫂子就湊了過來。
“淮茹啊，你家棒梗怎麼樣了？我聽說腿都快斷了？”
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“嫂子，別提了，縫了十一針，疼得孩子首叫喚，在醫院躺著呢。”
“嘖嘖嘖，這可造了孽了！那何雨柱也是，多大個人了，跟孩子較什麼勁兒！”
秦淮茹低下頭，用袖子蹭了蹭眼角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也不想跟人結仇，可棒梗這腿，大夫說至少得養一個月，藥費住院費加起來得十來塊錢，我一個月才掙二十七塊五，家裡還有老有小的……”
車間裡好幾個女工都圍過來了，你一嘴我一嘴地安慰秦淮茹。
有人問棒梗到底是怎麼踩上夾子的，秦淮茹的眼神立馬閃了一下，
含含糊糊地說孩子半夜起來上茅房，路過何雨柱門前被夾著了。
至於棒梗手裡攥著的磨尖螺絲刀和翻窗入院的事實，秦淮茹一個字沒提。
這套戲她演得溜。
眼淚說來就來，嗓門說顫就顫，擱舊社會能進戲班子唱青衣。
整個鉗工車間上午的活兒都幹得心不在焉，女工們三五成群地議論何雨柱，說什麼的都有。
而在政工部辦公室裡，小孫己經把許大茂反映的情況寫成了一份簡報，放到了齊部長的桌上。
齊部長在軋鋼廠幹了十多年政工，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都見過。
他拿起簡報看了一遍，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。
“何雨柱？就是前陣子剛準備提的那個儲備幹部？”
“對，一食堂的班長，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都簽了字的。”
齊部長放下簡報，何雨柱這個人他有印象。
前不久楊廠長親自批的儲備幹部名額，李懷德那邊也沒反對，說明這人在廠領導那兒是掛了號的。
這種時候有人來告狀，他不能不當回事，但也不能貿然下結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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