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繫著廚房的白圍裙，給打飯視窗那邊忙完，回到後頭灶臺旁，
端起自己單獨留的一碗麵條，上頭臥了兩個荷包蛋，澆了一勺油潑辣子。
劉嵐端著自己的飯盒湊了過來，她是廠裡有名的“喇叭花”，比許大茂的傳話速度都快。
“柱子，你可出大名了。”
劉嵐把飯盒往桌上一放，屁股往板凳上一坐，一臉的八卦勁頭。
何雨柱筷子夾著麵條往嘴裡送，頭也不抬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今天上午整個廠區都在傳，說你在院子裡放鐵夾子，把鄰居的小孩腿都夾折了，
我一上午聽了三個版本了，有說你放了五個夾子的，有說你在地上挖了坑的，還有一個更離譜，說你在夾子上抹了藥。”
何雨柱嗤地一聲笑了出來，把碗裡的荷包蛋一口咬去半個。
“放五個？我哪兒來那麼多？”
“那到底怎麼回事啊？是不是真把人家孩子夾了？”
何雨柱放下筷子，拿手背擦了擦嘴，轉過身正對著劉嵐。
“那小子白天拿鐵絲劃我車，被我逮著了，被家裡大人當著全院的面打了一頓認了錯，
結果晚上更來勁了，半夜翻窗戶出來，手裡那螺絲刀頭子都磨得亮錚錚的！”
劉嵐嘶了一聲。
“這不是偷東西破壞東西嘛！那你放夾子也是提前防著他？”
“可不是！那車是廠裡獎的，代表的是組織對我工作的肯定，我放個鐵夾子在自己門口保護公家財物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何雨柱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小，後廚裡還有好幾個幫廚和做飯師傅呢，耳朵全豎著。
劉嵐長長地“噢”了一聲，臉上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恍然。
“那外頭傳的可不是這麼回事兒啊，都說你欺負小孩呢。”
“誰傳的你去問誰唄。”何雨柱端起碗繼續吃麵。
劉嵐正要說話，食堂前頭傳來一陣動靜。
秦淮茹端著一個鋁飯盒從打飯視窗走過來，臉色憔悴，眼裡帶著血絲，頭髮也沒梳利索，看著比平時老了好幾歲。
她走到打菜視窗這邊，看見何雨柱坐在那後面吃麵條，腳步遲疑了一下。
劉嵐眼尖，衝秦淮茹招了招手。
“哎秦寡婦，你來得正好，柱子說你家孩子半夜拿螺絲刀去扎他腳踏車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秦淮茹一下就被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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